这时,太后忽然伸出手,紧紧拉住他的手,“宏儿”这手,是用了力气的,转而紧紧地抱住他,“宏儿,以前,我对你太严厉,有时,你犯了一点小错,就责罚你。你不要恨我,好不好”
北宏泪如雨下,忽然贴着她的耳朵:“母后,儿臣从未恨你,从未儿臣一直知道,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儿臣好”
这一声“母后”,已经等了二十年。
她泪如雨下,却笑容满面:“宏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父皇弥留的时候告诉我,要永远听母后的话”当时,父皇说的是“母后”,绝非太后。不止那一次,早在太后生病的时候,父皇就多次抱着自己恸哭,父皇都是不经意地说出“母后”是母后,不是太后
除了生母,谁会这样殚精竭虑地为自己操碎了心一个寡妇,带着儿子,不严厉,还能指望谁
“宏儿,我的后事,全由通灵道长主持,你放心启程去洛阳,绝不要有任何的耽误。今后路途遥远,你不必再来探望,我会保佑你的,我,你的父皇,以及你的祖父我们都会保佑你,让你一生平安”太后脸上的笑容更是加深,抱着儿子的手,慢慢地松开。这一生,实在太累了,现在,自己总算可以放心地去了。
她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神情那么安详,就连脸上细细的皱纹都消失了,一如当年神殿小鹿般轻盈跳跃的少女。
“母后,母后”
北宏跪下去,放声大哭。
太后殡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