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哒哒的往前走着,车厢里这会安静极了。
坐在车厢里的两位爷,更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顿时都傻了眼来。
“这,这……”
支吾了两声,那位原来还没什么事的贝勒顿时便哑了,他这甚至有些紧张的说道。
“洋,洋鬼子们,该该不会真的这么干嘛,他,他们要是这么干了,可就是置咱们于死地啊!”
“哎,这可真说不好啊!”
摘下帽子,奕誴这位因为只比咸丰晚称五天,过去在京城被称为“小五爷”的惇亲王,瞧着身边的这个觉贝勒,按辈份,他可是在喊自己当叔的。
“若是汉人当真打败了英吉利,没准,真会问美国人要咱们,毕竟,这美国人不顶事啊!”
惇王奕誴赋性粗荒,书读得也不好,不受父亲道光帝的喜欢,被过继给过世的叔叔惇亲王绵恺为嗣子。他在政绩上不如六弟恭亲王奕訢和七弟醇亲王奕譞。惇王对外不摆王爷的架子。夏天一件粗葛布的短褂子,拿把大蒲扇,坐在什刹海纳凉,能跟不相识的人聊得很热闹。冬天也往往会裹件老羊皮袄,一个人溜到正阳楼去吃烤羊肉,甚至在“大酒缸”跟脚夫轿班一起喝“二锅头”。所以阛阓间的动态,在天潢贵胄之了!
哎!这命……
面呈死灰色的觉贝勒甚至都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其它,只是神情呆滞的坐在那,大有一副认命的模样,他似乎看到自己被押解回国的那一幕。
还好,自己还有儿子,还好……
就在他越发绝望的时候,王文韶感觉火候有点差不多了于是便开口问道。
“说吧,有什么情况,你细细说来!”
见对方抬抬眼,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又补充道。
“知道什么就说什么,要是于国有功的话,我之下,倒是让王文韶诈出来一些信息,反倒是验证了他的猜想。
“啊……”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这位大使,觉贝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似的,连忙说道。
“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然后,他甚至根本就没有谈什么条件,而是直截了当一一道出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最后他甚至又将自己道听途说的一些事情一一道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