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朝会有条不紊的进行,到最后也没有和新皇登基无关的事情被议论。
一直到散朝,杨怀仁才意识到除了和所有人一起山呼万岁之外,他竟没有说别的任何话。
他从大壮脸上看到了庄严和稳重,虽然看起来多少有点硬撑出来的意思,但想想他还不到人进入军队成为管理者,那涉及的面就太宽了。
不是任何人能说得清这其中的利弊的,特别是文官们,也需要时间来考虑和适应这样的改变。
所以现在不能着急,等过段日子,让杨怀仁和先试试那几位相公的口风,在正式上书提议也不迟。
高启勋想到这里便惭愧的笑了,一直以来他都是那个最沉得住气最稳重的人,在赵佖面前做卧底他可是隐忍了好长的时间。
现在事情过去了,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但还是觉得理他心中所梦想的事情有很大的差距。
他竟着急了,而年轻的杨怀仁反倒成了沉稳的那一个,这让高启勋非常惭愧。
后来想想,这样也好,自己能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是一件好事,之后也可以把事情的原委告诉儿子高士迁,省得他因为急于求成,反而节外生枝。
杨怀仁对这件事不敢说心中有数,但也是早有了自己的打算,他早已经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人,尽管他的年纪仍旧不大,至今也还没到三十岁,可他的性情却比以前稳重的多了。
文官和武官很有意思,上朝的时候分立左右,那是礼节上的规矩,可散朝了也走的泾渭分明,就是大家内心里的隔阂了。
即便相距也不远,但文官和武将之间就是空出了一定的空间,大家各走各路,文官和文官说话,武将和武将聊天,好似对方都不存在一般。
不过杨怀仁还是听到了文官们在谈论的话题,赵煦葬礼期间积攒了好多事情,小事他们可以凑在一起商量出一个解决办法,只需要向中枢汇报就可以了。
但仍旧有许多事情,不是他们可以轻易下决定的,即便是那些相公们心中早就有了决断,现在新皇继位了,也需要在朝堂上正式奏明了皇帝,让皇帝来下最终的决断。
以前赵煦长时间不上朝,他们已经习惯了几个人商量出一个办法了,现在又有了新皇帝,他们多少有些不适应,也是正常的心理。
何况皇帝还年幼,很多事情他们估摸着小皇帝都还不能明白,便更担忧事情不会按照他们想象的最优的解决办法去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