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在自己的岗位上不温不火的干了有些年头了。在平常人眼中,程颐甲这个副职已经是位高权重了。
然而,真正知道他背景的同事、酒肉朋友虽然当面不说,背地里早已在幸灾乐祸了。
顶着程家长子长孙的噱头,不但得不到家族一丁点的实惠。最近几年是靠着岳父的提携才算走到如今这个位置。
这样一个曾经有底蕴、有背景,如今混的不尽如人意的大角色,自然是国人仇富的主攻对象。
心有戚戚的窝囊了那么多年,每一天程颐甲都觉得自己是在捏着鼻子工作、生活。每一次与人擦肩而过听到有人窃窃私语,他都下意识的往自己身上想。
也许是这样的日子过于压抑,逐渐害怕上班的程颐甲,也失去了以前的进取心。本着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态度,不再年轻的程颐甲,也没了之前的那份锐气。逐渐沦为部门鸡肋的他,虽然还挂着一个不小的职务,但说真的在这里,谁也没把他太当成一回事。
八点上班,七点五十踩着点来到部门的程颐甲,一如往常一样朝着自己办公室走去。早就习惯了旁人的淡泊,毕竟一个没有实权的领导,级别再高有鸟用
可是今天,刚踏进院门的程颐甲,便被看门的老葛颇为殷勤的喊了一声:“程司长。”
这是平常少有的称呼,要知道程颐甲是副职,而且还是司局主抓思想工作的闲职。即便是有人打招呼,也会刻意加上副字。
不知是存心,还是有意
听惯了程副司长,突然被人礼节性的恭谨喊出了程司长。此时的程颐甲如同丈二的和尚般摸不着头脑。
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如此恭谨,低调了这么久的程颐甲自然也不会盛气凌人。笑着与其点了点头,还回了一句早字。
从一楼到三楼,不断有人与程司长偶遇,各个恭谨,就连笑容都挤出了几分谄媚。旁人们越是如此,程颐甲越是诧异。但这么多年的韬光养晦,已经让他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表情。
行至三楼,原本一直对自己不怎么感冒的王司长,大步流星的朝着程颐甲走了过来。不等后者反应过来,前者一把握住了程颐甲的右手。边用力的握边笑容灿烂的说道:“颐甲啊,你可是藏得够深的。”
一脸懵逼的程颐甲,接受着其他几位副职的共贺。半天都没回过神的程颐甲,这会表情僵硬的应和着。
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略表歉意的程颐甲,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随即站在别处接通了手机。
“爸”电话是程颐甲的岳父打来得,现在这个点他也是刚到办公室,便第一时间向自己的女婿恭贺。
“可以的颐甲,好好干”
“不是爸,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今天一大早,像是变了天”在自己岳父面前,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的程颐甲,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你堂弟没有告诉你”
“我堂弟,阿丙”
听完程颐甲这话的韩父,笑着回答道:“看来是没有国家大力提倡干部年轻化,这个政策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今年年初刚提出来的。”已经嗅到什么的程颐甲,声线颤抖的轻声道。
“为了响应这一政策,华夏马上将举办一个全国性质的党员年轻干部培训班。培训地在京都,每个省份有固定的名额。而我们滇省有三个,原本已经内定,但就在昨晚又重新做出了安排,你是其中一个。这种全国性质的培训班,只要正常毕业回来都会提上半级。而且能进入那里的,都是各省的政坛新贵。”
“回来后级别上的提升是其次,关系网的铺设,才是你以后晋升的关键。抓住好这次机会”
听到这的程颐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霎时间灿烂的笑容挂在了脸上
“我”
“给你通个风政法.委第三副书记已经到了退休年限了,原本是定在下个月。也就是刚刚得到的消息,他会再坚持三个月。而三个月,刚好是你培训的时间段。忘了告诉你了,王.书记的对口下属单位就是你司法局。”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话,程颐甲可谓是一步登天。从原来的副职,不但越过了正职还成为了整个部门的对口领导。怪不得整个部门的人,今天见了他都跟打了鸡血似得。
“回避原则,与你同部门的小璐可能要调走了”
“调哪儿”
“组织部这是我都没想到的好地方。还有,我可能要往上再动一动了。颐甲,我这是托了你的福啊。”
连平常在程颐甲眼中无比高大的岳父,都说出了这样的话。顿时让程颐甲长久以来无比空虚的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听你那边也蛮吵的,刚到局里”
“对爸,刚到这王司长亲自上来打招呼”
“颐甲,顺境能够看一个人的先天品性,逆境能够看一个人的后天品行。人下人,要把自己当人;人上人,要把别人当人我这话你明白吗”早就被这狗.日的生活打磨的圆滑无比的程颐甲,在听到岳父这话后,就已经明白他想表达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