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圆接到诏书,欣喜若狂,小眼睛里泪光点点,只是道:“陛下英明,陛下英明啊。 ”
来宣诏的郑春撇了撇嘴,从太打尽?
“霍夫人,你可是大将军的亲女啊。”他仰天长呼,只是门前寂寂,只有烈日投下炙痛人肌肤的阳光回应他。
车辙驶过青石板路,辘辘地响,又有人来了。最近几天,前来求情的人大减,不过并没断绝。
这个时辰,程墨还在公庑办公。高阳经过多次试验,造出来的纸张已经比上次细腻多了,笔触落在上面,没有阻涩感。程墨除了送到宣室殿之外,霍光那边也送了一些,又留一些自用,现在造纸局正加大力度生产,希望能尽快用纸张代替竹简,成为新的书写工具。
程墨放下毛笔,吹了吹纸上墨迹,再看一次,没发现什么问题,把奏折封好,起身去了宣室殿。
这是吴朝第一封用纸写的奏折,淡黄色偶有淡绿色杂质的纸上,是浓黑的墨写的勉强过得去的字。刘询拿在手里,还是有些小激动的,他试过了,这纸写起字来,比竹简舒服多了,而且比竹简轻。竹简制作不易,哪有纸张方便?
程墨看他拿着奏折看了半天,一脸喜色,还以为他赞同自己的建议,这份奏折他想了好几天才写出来,得到认同还是很高兴的,唇边便绽开了笑容,道:“陛下,臣的提议可还使得?”
“啊?”刘询赶紧收回心神,道:“朕这就看。”
敢情你还没看啊。程墨翻了个白眼。
刘询细看奏折内容,越看眼睛越亮,道:“皇曾祖父在位时,曾下诏设置司隶校尉,职能倒跟你提的相似,只是你提的比司隶校尉的职权要大得多。”
上次刘询提出对百官不放心,生怕有人躲在暗中放冷箭,程墨便起了建议他设置锦衣卫监察百官的念头。明朝的锦衣卫大大有名,只要不给予太大权力,还是能让他成为皇帝手中的刀的,这么一来,百官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掌握之下,谁敢起弑君的心思?
这也是张勉疯狂的举动让程墨心生警觉,才出此无奈之举了。
刘询所说,却是巫盅之祸的起因。武帝的连襟,也是当时的丞相公孙贺,因为儿子公孙敬声为太仆却挪用公款,被捕入狱,而武帝追捕大盗朱安世,一直没有抓到。公孙贺便说愿意抓朱安世交换儿子,武帝同意了。
公孙贺用计欺骗朱安世和他见面,然后埋伏人手抓了他,于是公孙敬声得以出狱。
朱安世是游侠儿,神通广大,甚至能交通王侯。他在狱中上书,“揭发”卫皇后所生的女儿诸邑公主、阳石公主埋木偶于专供武帝车马经过的驰道,诅咒武帝,于是武帝设立司隶校尉彻查此案。第一任司隶校尉为江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