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房里漆黑一片,只有墙上几支蜡烛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整个刑房内笼罩着一阵刺鼻的血腥味。还有一些死老鼠腐烂的味道。更多的是身上没有处理的伤口发炎,然后已经溃烂,与那些腐臭味融合在一起了。下身的血迹也没有清洗过,已经干涸了,在这阴凉潮湿的地方,每每到了夜晚郝倾城就会腹部疼痛得快要死去。她摸着腹部,那里,曾经有她的孩子,只是在半个月前化为了一摊血水。
每每腹部疼痛,她不认为是流产后遗症,而是她孩儿给她的惩罚。惩罚她没有保护好他···
她叹了一口气,双手轻轻捂住腹部,说道:“孩子,等娘亲报了仇就下去陪你,不会太久,一定要等着为娘。”说完,眼角一行泪落下。
而那些伤痛只有郝倾城自己知道,都是那个薄情郎一手促成的。
倘若有朝一日,得以翻身,她定要将他钝刀割肉,挫骨扬灰。也叫他常常这折磨的个中滋味。
爱,过了,便只剩下恨了吧。
郝倾城现在已然成了一个弃妇,被关在这里面已经半个月了,这期间除了送饭的狱卒和那个就想来看她死没死的女人外,没有人再踏进这里半步。
半个月前,北辰轩不分青红皂白,也不听她的任何辩解就将她关进了这个里面。
后来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她腹中这个别称为贱种的孩子。
她还记得那天,林霄婉的那幸灾乐祸的表情,她说:“妹妹,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误吗?”
郝倾城不愿看她,她心里一顿,眼角一跳,她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来人,将这不守妇道的贱人绑起来!”见她不说话,也不好奇,林霄婉就气不打一出来,她最讨厌的就是她那副犯了错还一副若无其事、悠然自得的模样。
郝倾城被绑在了十字木桩上,头发早已在被抓进来的时候弄散了。
林霄婉坐在丫鬟拿来的一把凳子上,左手端坐茶杯,右手拿起杯盖,对着茶杯里吹了吹,品了一小口茶。然后抬起眼皮看了眼郝倾城,漫不经心的说道:“妹妹,听姐姐一声劝,早点招了吧。”
“哼。”郝倾城冷嗤一声,说道:“招?招什么?你们这次又给我定了什么罪?嗯?”
她是堂堂的景王妃,如今一个小小的妾侍也能爬到她的头上来。可见她这个王妃党当得有多窝囊。
而这个小妾是多么的得宠,可以来审判她!
“哦?看来妹妹是不准备将奸夫招供出来咯。”林霄婉挑眉,然后给身后的丫鬟使了个眼色。
胭脂会意,走到郝倾城的面前抬手就给了她一耳光,郝倾城的头一下就偏到一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