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改革
张良的表现是沉默寡言,其实他也认为娄敬的迁徙之策是对的,但是涉及众多功勋派的利益,特别是这些功勋大多是出生入死的武将,一旦群情激发,冲动之下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容易发生,所以他认为应该徐缓图之。但自从在晋阳自己擅让樊哙去夺后军兵权之后,刘邦对他也不似从前那般信任,他自己呢,也早有远离中枢追随赤松子学道之心,因而不愿再为这朝堂上的利益纠纷,发表自己的意见。
机智、练达的陈平也是一言不发。他何尝不知娄敬的迁徙之策是高论,但是他刚获封万户之候,这若行迁徙之策自己的封地曲逆少不得也在其中,利益也是大受损失。但是他不能在刘邦面前表现出自己的反对,因为娄敬这冒天下之大不违触动众人利益的做法,是为了这个帝国的最高统治者---皇帝刘邦。他若反对,便是得罪了刘邦,因此不能。他只有盼望着大家都反对,同时此事执行起来又确有难度,刘邦最终选择暂且做罢,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坐在大殿之上的刘邦,看着殿下这些或群情汹汹有的都要摩拳擦掌准备撕打起来,或沉默寡言或无动于衷的众臣,心中既悲凉又愤怒,平日里这些无时不刻不将忠诚二字挂在嘴上的大臣们,一旦触及自己的利益便是如此表现,即使自己坐在他们面前,也不顾脸面更不问君臣之间的尊卑了。
他强压住怒气,尽量用平稳的口气道:你们闹够了没有。
刘邦一开口,大家稍微收敛了点自己的行为。不过还是在吵吵不已,只是将声音略微压低了一点。
刘邦见雍齿还在那揪起瘦小枯干的娄敬衣领,连推带拽,要将其撵出殿外,实在是再也忍不住了,大吼道:雍齿,你是不是就为建信候这迁徙之策,要朕现在就把他杀了。
刘邦这一吼,众臣终于安静下来,雍齿也松开了手,但是还恨恨地看着娄敬。
刘邦再次平了平内心怒气,缓言对娄敬道:雍齿说你建信候是为了复国才出此这迁徙之策,朕想问你,你当真是这样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