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逐君一直不知道自己对季无衣是什么心态,他会帮助自己,一直都是毫无疑惑的,甚至是他就这样出现在飘墨岛,他也默认一般的同意了,自小生活在皇宫,怎么可能做到对人全心全意的信任,他却信任了季无衣,他不知道这种信任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仿佛他们天生就该是在一起并肩作战的朋友,但是,他们之间又永远隔着些什么,慕逐君也知道,就是云绣,他喜欢云绣,季无衣也喜欢云绣,兄弟之间,什么都可以让,可是唯独,深爱怎么可以让呢,季无衣是季氏大祭司,他也不会稀罕这种割舍吧,何况,这也说明云绣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姑娘,所以他们都会爱上呀,慕逐君看着倒在地上的季无衣,他没有意识的喊着“云绣,云绣…”好像还在喊着,“轻墨…”
每个人都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对此,他已不想去深刻探究,只想过好自己的每一天。
思量了一下,慕逐君还是走过去把季无衣背了起来,“不能喝这么多就不要喝,年纪轻轻遇到事情就去酗酒,你还有没有出息了!”
季无衣笑,“你胆子好大!我可是堂堂的季氏大祭司,居然敢说我小!”
慕逐君也无奈,季无衣的酒品差,上次在南夏就知道了,看他撒酒疯,真的就像个小孩子一样,“你和绣绣有的时候还是很像的,都一样的幼稚。”
背上没有声音,季无衣已经睡过去了,慕逐君把他背到楼上放下来,确实睡死了,神态安详,那一刻慕逐君想,一个人果然是多面性的,他总是摆着一张玩世不恭的笑脸,有的时候发狠眼神有点阴鹜,这一刻,他却睡得像个孩子,做人啊,还是像孩子一样单纯点好啊……可惜的是,他们这些人,都注定不能单纯,可悲,可怜,又可叹!
第二天云绣醒过来,呆呆的盯着天花板看了几分钟,反应过来这是在慕逐君的房间,坐起来,身子如同散架一般有点疼痛,被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掉了,地上扔着旧被单,上面开着朵朵红梅花,她的脸一红,嘎吱一声门推开,慕逐君走进来,云绣抱着被子把自己裹住。
慕逐君笑,“穿衣服起来下去吃饭。”
云绣嘟嘟嘴,“累。”
慕逐君笑嘻嘻黏过来,“累?我来给你捏捏吧。”
说罢做势就要过来掀开她的被子,云绣忙道,“不要不要,我自己穿衣服,不累了,真的。”
慕逐君笑,“确实是会有点累的,吃过早饭再休息休息吧。”
云绣的脸更红了,逐君哥哥,怎么现在调戏起人来,和季无衣一个调调,这…逐君哥哥一定是被季无衣给带坏的!
云绣收拾好和慕逐君到楼下的时候,姜寒和古枫已经去后面练习暗器去了,吉雅和扶珠正在聊天,原来是到了这里以后居然意外的收到了骨笙的家书,“姐夫怎么说?”
“皇兄说我们都要照顾好自己,有事就修书回南夏,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帮我们的。”
慕逐君笑,“姐夫对我们的情谊我从来不怀疑。”因为有姐姐在。
两人也坐下来一起吃早饭,吉雅的眼睛在云绣的脖颈间流连,“云绣,你脖子上怎么有红块啊,蚊子咬的?”
云绣尴尬,所以说,逐君哥哥是蚊子?忍不住笑了,慕逐君敲了一下她的头,“小丫头,脑袋里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你是不是和蚊子挺像的。”
“…..”
慕逐君想了想,俯身在云绣身边,“要不今晚我们再一起研究研究我像不像蚊子?”
云绣涨红了脸,把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昨天晚上“疼痛”的教训还在,哪敢再来一次,如果再来一次,怕是不要下床了吧。
吉雅自然是听懂了两个人的话,“我说慕逐君啊,你一定要加油啊,早点和云绣生个孩子出来,我要做干妈。”
“……”
云绣想,吉雅姐姐也真的是…太豪放直接了。
慕逐君想,她不说他还没想到,确实应该生个孩子,皇家总是要开枝散叶的,父皇就是孩子太少了才会让慕邺有可乘之机,如果自己也有很多兄弟,慕邺也不会有很多土地不会有很多权利,就没有足够的能力和朝廷抗衡,夺取皇位,当然,最重要的还是想和云绣在一起,云绣看他满面春色就知道他没在想好东西,大白天的思春!这都是和季无衣学的吧,该教育教育这位传说中的季氏大祭司了!
“吉雅你说的没错,是要好好努力,我们要生好多孩子的,有男有女,不过要男孩多一点,小公主也要有几个,当然啦,男女我都喜欢。“
“…..”
逐君哥哥,也很豪放。
云绣正在喝粥,一口粥呛在喉咙里,一直在咳嗽,慕逐君忙给她顺气,倒了杯水给她,云绣喝了点水,咳得脸通红,顾左右而言他,“无衣呢?”
昨晚季无衣酗酒,慕逐君也没想到他早上居然天没亮就起来出去了,说是要去街上看看,看看战后修复的怎么样了,慕逐君也纳闷他怎么精神恢复的这么快,但是他背后总是环绕着淡淡的紫气,慕逐君觉得,现在的季无衣和以前不太一样了。
季无衣也奇怪自己向来不能喝酒,为什么昨晚喝多了睡死了今早还能神清气爽的起来,而且,他好像忘记了一些事情,好像很重要的事情,和慕逐君和宓云绣有关,昨晚,发生了什么,他的记忆里面只有他下楼喝酒,喝醉了,慕逐君背他上楼,然后一觉到天亮,真是莫名其妙,季无衣甩甩脑袋,想不清楚就不要想了,走在街上,街道都被修复得差不多了,看着这里街市林立的繁华,他突然有点怀念季氏,人也真是奇怪,从前在那里的时候受到的磨难太多了,他一心要离开,真的离开了,觉得还是季氏好,至少在那里,没有感受过一种不在于身体的疼而直接透过灵魂撕裂的疼,看过这么多人情冷暖,季氏的人比起外面的人还是单纯许多。
沿着街往前走,迎面撞上一个女子,发上垂下几只银铃,手肘和脚踝处各系着几只银铃,一身艳红的留仙裙,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稚气未脱,却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空灵感,季无衣也不纠缠,偏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就要走,却被那个女孩拉住,“无衣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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