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章文带着杜小荷她们来到了京城的护城河。
护城河是在京城南面,河流宽二十多米,岸上是草地,植物繁多,好似一个大公园似的,这河一路贯穿出去京城,这里白天有不少公子哥和一些未出阁的千金小姐踏青,虽说如今朝延不是汉人,但是汉人在京城中,只要是有官位,有钱,那么一般是地位不低的,也不会说受到欺凌,一般都是汉人欺凌汉人,若是蛮人欺负汉人,那么其他的汉人也会坐视不管。
五大家族就另说了,目前露面的也就只有李家和秦家,张家是最末尾的家族,很少在京城活跃可以理解,但是其他两家就有点太过安静了,无论京城有什么事情一直都是默默的不做声,所以在大家看来,五大家族的轩辕家和叶家就显得有些神秘。
现在正值上午时分,这地方还挺多人的,但是均都是富家子弟和一些千金小姐,他们有的在河边写诗作画,有的在船上喝酒谈笑,时不时有几声爽朗的清笑在这河里传出,可以说这里在如今的京城是不可多得的欢乐之地了,别误会,这说的不是那些青楼的什么欢乐之地。
可是若要说这地方人聚集最多的却是一处凉亭,只见这凉亭里里外外站着十几人,但是奇怪的是,这些人非常安静,只敢小声嘀咕,不敢大声说话,生怕影响到里面的人,他们有男有女,一个个都全神贯注的看着最里面的一幅画。
“秦小姐果然是京城当之无愧的第一才女...”一位家里老爹是当官的公子哥小声赞叹道。
旁边立马就公子赞同道,“是呀,瞧瞧这笔,这作画手法,细腻轻快,短短几笔就可画出护城河大概,我等真是闻所未闻呀....”
而千金小姐们却是白了他们一眼,“德行.................”
而正在作画的人是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她一身淡紫色衣袍,容貌上等,气质高贵端庄,她时不时瞧瞧面前河下,目光再回到画中,手里拿着一根铅笔在画上划动,没错,就是铅笔。
一个身穿半黑半白衣服的年轻人带着几个家眷路过,看样子几人并不知道里面的人们是在干嘛,脚步不停打算直走过去,亭子里的丫鬟见到赶紧跑出去想要提醒不要走这里,却没想到那年轻人停下脚步,“我们走那边。”说罢带着家眷绕路从另一边走了,那丫鬟脚步一顿,松了口气,“还好没有打扰到小姐。”
不明白为什么要绕路,小婷跟上章文好奇问道,“少爷,他们在干嘛,是在作画吗。”
“准确的说是十几个人看一个人作画。”章文笑着说道。
“可是为何那位小姐作画的笔如此奇怪,那笔真的能作画吗?”小玉可谓是熟知书画最多的女生了,可是她却从来没见过这种笔作画的。
“那叫铅笔,西洋那边的产物,可以用来素描画画和写字。”章文耐心的解答小玉的好奇。
章文的声音不大,距离这十几米内只有他和少女们的声音,但是凉亭里面正看得津津有味得公子小姐们却顿时一愣,目光全都看向走远了得章文,小亭子里面的人其实刚好可以听的清楚,何况在场的都不是普通人,多多少少都是有些许修为的,章文得话被大家听了给个清清楚楚。
一公子哥听闻不由自主的嘀咕道:“我说今日秦小姐用得笔和画法如此奇异,原来用的笔叫做铅....”
“嘘~!”一个在他身旁的公子哥赶紧拉住他,那说话的公子哥顿时止住,用手捂住嘴,他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正好那作画的富家小姐目光从画转移,美目中看到一个气质出尘,明明相貌普通,却让人忍不住瞩目的年轻人,他正在和丫鬟侃侃而谈,她皱着眉,把铅笔一放,端起茶喝了一口,“小翠,收拾一下,我们走。”声音悦耳,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周围的十几人失落。
“是~小姐。”丫鬟闻言手脚麻利的收拾画板和铅笔。
没有得看新奇的东西了,人们顿时散的散,走的走。
公子哥们惋惜不已,目光看向之前开口的那个人,神色不满。
那多嘴的张姓公子哥知道是自己多嘴了,赶紧陪笑道,“这事也不能完全怪我呀,要怪就怪刚才那人...”
但是公子哥们并不买单,“刚才路过那人都已经走了,若不是你多嘴....”
就连刚才拉住他的那位公子也是脚步挪动几步,渐渐由疏离之意。
张公子懊恼的摸了摸自己的辫子,苦笑道,“每人烟片三两,可以了吧。”
众公子哥们顿时喜笑颜开,七八个男的又开始勾肩搭背。
一说到抽烟片,女生们赶紧走远几步,一般来讲,女的是不会去抽烟的,就算有也不多,至少她们这些千金小姐为了仪态是不会抽的。
“哼,无知!”本来就心情不好的秦陌听到这些人要抽烟片,顿时琼鼻里不屑的哼了一句,眼神厌恶,带上丫鬟就离开凉亭。
“哎,秦小姐还是对烟片如此讨厌。”众公子惋惜,这也是他们无法套近乎,只能偶尔旁观的原因,毕竟秦陌在京城的颜值已经是数一数二的了,而且又是秦家人,自己说没有想法是不可能的,但是,偏偏秦陌就是对抽烟片的人没好感,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烟片不好,可现在朝延内接客送礼给的都是烟片,如果你上门不带哥一斤半斤烟片,人家会觉得你没诚意,瞧不起他。
章文带着杜小荷她们寻到河边一租船处,老板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胖子,作为一个商人的他居然也学着那些公子哥在这大冬天拿着一把扇子装斯文,只是配合上他那肥头大耳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什么会作诗写词的人。
见到一年轻人带着四位家眷走过来,精明的胖子老板眯起本来就没多少的眼睛热情的上前问道,“这位爷可是要租船?”
“正是。”章文点头。虽然章文看起来面生,不像是有钱人的样子,也没有和那些富家公子那么多随从,但是老板深知在京城不可以貌取人,何况章文身旁这位女性穿的虽然不华贵,但是一股气质摆在那里,加上身后三个丫鬟服侍的少女,老板可以断定,章文即使不是大富大贵人家,至少也不会是缺钱的主,他神色笑眯眯,“正好现在有空余花船五艘,可乘二人的船需三两银子租一天,可乘五人的船需六两银子租一天,可乘九人的船需十二两银子租一天,不知道这位爷....”
章文也懒得讲价,“我租一艘最大的,但可配有船夫?”
胖子老板大喜,今日总算是开张了,“有有有,当然有,租船怎可不配一名船夫呢,且船夫经验老道,公子大可放心。”
“很好,再给我弄些糕点,银子不是问题。”章文扔出一块金子给他,胖子老板这下更是狂喜,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好嘞,爷您先在船上稍等,我马上安排。”说罢转身跑去找手下安排,这下他可真是差点把章文当亲爹了。
“夫君,那个女人走过来了....”杜小荷忽然上前抱住章文的胳膊,以宣示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