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对视一眼,丝毫没有让开的打算,他们还不想从沈家滚蛋呢。
“不让是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沈棠边撸起袖子边恶狠狠的说道。
两人也是做好了十足的攻势,一副为难的模样,劝道:“小姐,您还是回房去吧,要是伤了您,我们没法和夫人交差啊。”
沈棠却管不了那么多,操起木棍上去就是干,两人虽然做足了攻势,却又不敢真的攻击她,只好狼狈的躲着沈棠的攻击。
沈棠也正是知道他们不敢真的攻击自己,才没和他们废话,趁着他们不备,瞅准了时机就往门口跑。
“小姐,您不能出去啊!”
刚跑到刚跑到院门口,迎面就和沈夫人撞了个正着,她呆愣的看着沈夫人,刚想转身跑,身后的两人就追了上来。
看见沈夫人,两人恭敬的低下头,连额头上的汗水都不敢擦。
“小棠,你这是要去哪里?”
沈夫人一脸严肃,她之所以送走阿蛮,一是因为她没有任何价值,二来则是她迷惑住了小棠。
沈夫人知道沈棠重感情,阿蛮救过她,她便掏心掏肺的对阿蛮好,即便阿蛮看着傻气,可她毕竟是沈砚舟的人,沈夫人始终放心不下,不能让她来祸害自己的女儿。
和沈砚舟扯上关系的人,多少都是带着煞气的,沈棠不能和这样的人走的太近,会影响到她。
沈棠见跑不了,愤恨的转过身,看着沈夫人,眼神坚定,“我要去找阿蛮!”
“阿娘已经让老墨去找了,你就别瞎掺和了,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你让阿娘怎么办?”
沈夫人说着便哽咽起来,沈棠看着她泛红的眼圈,刚才还强硬的语气顿时软了下来。
“阿娘,我不会有事的,我能保护好自己的,你别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阿蛮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能不管她,您和阿爹不也常说,做人要懂得知恩图报嘛,您闺女我可时刻谨记着呢。”
沈棠上前几步挽住沈夫人的胳膊,撒着娇,想让她放自己出去。
“阿娘若是不放心,派两人跟着我就是了。”
沈夫人看了她一眼,始终不肯松口,“不行,你不能出去,外面现在很危险,后山的毒虫很多都跑出来了,不少人都被咬了,小棠你乖乖留在沈家……”
此话一出,沈棠顿时急了,“那不行!我更要出去了,阿娘,你也知道,阿蛮眼睛现在看不见,万一被毒虫咬了,她身边又没个人……”
沈棠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场景,越想越觉得可怕,“阿娘,您今天就是说破天,我也是非出去不可的。”
说着,沈棠便松开沈夫人对我手机,灵活的躲开几人的围攻,朝着院门跑去。
沈夫人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无声的叹口气,“真是女大不由母啊!”
“老墨你派人保护好她,上次的事情我不想再发生第二次!”
老墨点头,“夫人放心,绝不会让上次的事重演。”
“去办吧。”
-
沈棠出了沈家后,便直奔竹林而去,她记得阿蛮说过,他那个禽兽哥哥就住在竹林里。
可竹林那么多,她又不确定是哪一个,只能先去她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一个。
后山被烧,被烧毁的不止沈砚舟和阿蛮的家园,还有很多虫子的家园,那些幸存下来的虫子无家可归,只能涌入寨子里。
短短几天时间,就有不少人遭殃,而那些毒虫的解药,也从无人问津涨到天价。
即便这样,也有不少人争抢着要买,甚至有钱无市,有些人拿着钱想买都买不到。
这几日,寨子里人人恐慌,从前热闹非凡的街道如今变的格外冷清,谁都不想冒那个险,纷纷躲在家里不敢出来。
就是这样冷清的街道上,沈棠的奔跑的身影穿梭在其中,一溜烟的功夫就不见了踪影。
而此刻的后山危险地带里。
沈砚舟缓缓苏醒,面如死灰,琥珀色的眸子呆滞无神,愣愣的盯着天花板。
“你醒了。”
见他醒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上前,手中还拿着药瓶。
沈砚舟呆滞的眸子动了动,看向老者,面无表情的问道:“你是谁?”
老者笑笑,“我是谁并不重要。”
见他不肯透露自己的身份,沈砚舟也没继续追问下去,他是谁他也不关心,想起被烧毁的家,眸中显现悲痛。
“为什么要救我?”
“是你命不该绝。”老者依旧笑着。
沈砚舟无力的闭上眼睛,眼角悄悄滑落两滴泪水。
这些年,他所为之精心布置的一切,全都被一场大火毁了,毁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没剩下。
他好像失去了对生的念想。
反正他本来就是个不祥之物,来到这个世上,除了阿娘,没人在乎他的死活。
有了大白和阿蛮后,他原以为会一直那样平静的生活下去,可现在就连他们也离自己而去了。
沈砚舟所有的自傲都毁在那场大火中了,他曾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凌驾于所有人之上,可他却救不了他们,挽救不了自己的家。
他曾引以为傲的能力,也就只能吓唬吓唬寨子里的那些胆小鬼,却保护不了想保护的人。
“你忘了阿娘对你说的话了吗?”
老者淡淡开口。
沈砚舟闻言一下子睁开眼睛,扭头看向老者,“你认识我阿娘?”
老者没有否认,放下药瓶继续道:“你和你阿娘当年的遭遇一样,可因为有了你,你阿娘最终还是挺了过来,并生下了你。”
沈砚舟诧异了一瞬,忍着身上的痛疼坐起来,他后背胸前都被大火烧伤了一大片,坐起身时牵扯到身上的伤口,刚刚愈合的伤口又裂开,渗出源源不断的血迹来。
“你真的认识我阿娘?当年,我阿娘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会孤身跑进这危险的后山来?!”
沈砚舟情绪有些激动,着急的问着。
老者看了眼他的伤口,并未劝阻,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道:“我并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我见到她的时候,她和你如今的状况差不多,昏迷了几天几夜才苏醒过来,没过多久便生下了你,只可惜,你生下来时身子孱弱,又不足月,在这样的环境下是很难养活的,没多久,便只剩下一口气吊着。”
“后来呢?”
老者断在了那里,好久都没有再开口,沈砚舟追问道。
“后来你阿娘抱着你离开了,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样在这毒虫遍布的后山里生存下来的,直到今天遇见了你,我才终于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