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听到想听的答案,柔安郡主面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她猛地松开抓着书月手腕的手,并大声质问道:“你连那人都不认识,又怎能如此笃定自己的猜测就是正确的呢?”
面对郡主咄咄逼人地质问,书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后,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道:“郡主啊,您应该也知晓御史台是个怎样的地方吧?那里的老御史们个个性格执拗、顽固不化,这一点众人皆知。而那位新科探花郎竟能在此处如鱼得水,甚至还能与那些御史一同前来出席我的及笄之礼,这难道还不足以说明问题吗?”
书月心里清楚得很,这位柔安郡主并非真的一无所知,她其实心知肚明,只是不愿去面对现实罢了。
然而,毕竟对方是特意赶来参加自己及笄宴会的贵宾,如果在自家府上发生任何意外状况,那么勇毅侯府恐怕也难以置身事外。
因此,书月认为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继续含糊其辞让事情变得愈发复杂,倒不如索性直接点明真相,这样反而可以避免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连书月都已经这么说了,如果柔安郡主还要继续坚持己见、喋喋不休,那岂不是一点也不顾及书月的脸面?
所以书月无奈之下也只好转移话题聊点别的了。
原本书月还天真地以为这事儿就算翻篇儿过去了呢,但没想到中途她借口回房去换身衣裳,以此避开众人的耳目视线,悄悄跑到院子里比较僻静无人之处想图个清静。
可谁知屁股刚落座还未满两分钟呢,眼前便赫然出现了一个她最最不想见到之人!
只见此人长得倒是一副文质彬彬、风度翩翩的模样,来到书月跟前之后先是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姑娘安好,在下乃是今年新科的探花郎,名叫冯砷惇。有几处困惑不解之事,特来请教姑娘一番。”
书月满脸无语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看了好久好久,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要主动离开的迹象后,这才极不情愿地开了口:“这位公子啊,此地可是勇毅侯府的内宅闺阁,您一个大男人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儿实在是大为不妥,依小女子之见您还是尽快离开得好。”说白了其实就是——我根本懒得搭理你,麻溜儿地有多远滚多远吧!
奈何对方却仿佛完全无法理解一般,竟然又一次开了口:“我此前从未与这位姑娘谋面过,实在想不通姑娘为何会对我抱有如此之深的敌意,甚至还要当着众人的面污蔑我。”
此时此刻,书月简直就是无言以对啊!这不分明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直接承认了自己身为一个男子居然偷听一群女子讲话!
这种情况下,如果还不动手教训一番,那岂不是太对不起他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挑衅行为了?于是乎,书月当机立断地沉下脸来,眼神中全是轻蔑,“你是哪个排面的人物,值得我污蔑你?”接着便高呼一声,“来人!”
话音刚落,只见不远处瞬间飞奔而来数名丫环以及家丁。
实际上,这些人始终如影随形地紧跟在书月身旁,但由于玉竹深知书月想要自己一个人清净一会儿,所以便遵照吩咐让他们保持一定距离跟随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