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一行早已到地方几日,弋妧带着小队姗姗赶来。
乐阳拉起弋妧的手端详:“妧妧面色红润,本公主也不担忧了。”
“让公主担心了。”
众人衣物不似京厚实严密,倒像秋季装扮,南方天白日有暖阳不冷,只是到晚上冷风钻进领口,不禁瑟瑟发抖。
这边游玩,远在千里的皇宫书房内文昌帝大怒,怒急攻心晕了过去,卜户立马喂了一颗药丸下去,半晌文昌帝悠悠醒来,竖着眉拧成川。
“李全宣老七来。”
李全勾着身:“皇上忘了?七殿下奉命陪公主南下游玩。”
文昌帝被气的糊涂了,忘了这事。看着桌子上奏的奏折,秘密派人快速查证,一旦证据确凿,必将人归拿,灭九族!只是要想想谁去捉拿合适,本是老七去,可人不在京。
卜户微眯着眼,谄媚道:“皇上为国励精图治才使国泰民安,微臣也无报效朝廷只有绵薄医术,皇上爱民如子还需担心龙身啊。”
“朕怎么安心!明争也就罢,还出个卖国贼!朕这皇帝怕是被其他两国暗暗嘲笑一番!如今连个人也没可用的!”文昌帝说到后不禁干咳几下。
卜户上前轻拍文昌帝后背,在他耳边小声带点蛊惑道:“不是还有玉大人。”
文昌帝心想自己怎么忘记了玉生,随后下密旨,派玉生归拿罪人白威。
夜里,淑妃前来,李全笑着迎接:“娘娘稍等,奴家进去通报声。”
淑妃颔首。
李全进去后,不一会赔笑着出来:“娘娘,皇上今日心情不佳,不见人。”
“可有什么事发生?”
“是今儿丁大人进了书房。”李全点到位置,谁进了宫都是有记录的。
淑妃明白是关于朝廷之上的事,后宫妃子不可干政,便让宫女递给李全食盒:“这是本宫做的一些吃食,劳烦李公公拿进去。”
李全弯着腰接过:“不劳烦不劳烦。”
随后淑妃带着一行人离去。
淑妃进殿后,只有自己与刚刚递盒的宫女,宫女手中递上从李全那拿的信,淑妃快速看完,将其放入火盆中燃尽。心想这事不好办,除非证明自己清白,可有人有证,自证清白难!这是要毁了将军府!到底是谁,三殿下四殿下皆有可能,如今储位竞争白热化,文昌帝看似身子硬朗,可她夜里能感受皇上的力不从心,想皇后也能感受到。要说皇后之前莫名其妙被皇上封与殿内,冷落数月,要不是皇太后说了几句,皇上重要日子才去,这事李全并未透露,想来事关重大,加之申家势力。
一晚上功夫,将军府被皇家侍卫包围,不得出入。
这比之前俸禄之事还要严格,连下人也不得出,并在此之前且无任何风声。
三皇子听了风声怕惹事上身,面上解除与聂忠阳关系,聂忠阳这边巴不得断了与弋妧的关系,这样那五万两她也没命拿,而且还不影响聂明远当官。然后开始散布谣言,说自己其实是被抛弃的,弋妧上了京便拿走家财,不想父亲兄妹活,还派人杀他们,他们只能上京,让大家知道,这样她才不能对他们动手……之类的。一个传一个,谣言越传越奇,边都不知飞哪去了,弋妧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这些人没人想故事的逻辑与可靠性。
庆幸的是,弋妧底下就几家小店受了影响,被迫关了门,弋妧故意暴露出自己的店铺,要是藏的隐秘反倒人查。
将军府一只银鸟飞快的飞出去,连外面侍卫也未发现,银丝顺着有宝的气息一路往南。
三日到达,夜里风大,春苓准备关窗,银丝不注意撞了上去,叫了一声。
有宝放下手中的九连环抬头:“我好像听到银丝的声音。”
银丝再次叫了声,有宝把窗户打开,银丝才有得进来,银丝飞到弋妧面前,晃着小脚,弋妧抽出字条,看后一捏扔进红箩炭炉中。
春苓见她面上神情不对:“小姐可是京城出了事?”
弋妧沉默,春苓便知是。
有宝在一旁看着可怜的银丝,擦去它身上潮湿水汽,喂着它喝水,吃果子。
弋妧想着怕不是玉生的阴谋,季锋也未传信来,怕他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还好那时他们求公主带出来,现在定要想出决策,过不了多久他们三人必会被人秘密监控,一言一行都会上报上去。
书中简洁明了写了白将军死了,寥寥几笔概括,也是压死白雾月其中的一根稻草,后面便完结了。所以从这时候开始都不是书中有的,她与白雾月可知未来事也就此断了。
因弋妧来的晚,屋都分了出去,她自个一个大院,就是偏的荒,要出发需比别人更早动身。白雾月独自前来,都有皇家把守,很是安全。一是说明日出发时辰,二是来问问药的事。白日人多口杂实属不便。
春苓听见门外脚步声,出屋一望是白雾月,说了声:“大小姐来了。”
白雾月进屋环视后:“妧妧,那事没问题吧。”
“就看蓬飞的速度了。”弋妧道。
白雾月见有宝趴在桌上看着银丝吃果子:“银丝也带了?”
弋妧也不隐瞒,早晚都要知道:“是京城出事了,有人上奏说白将军与别国有密切往来,且克扣薪饷,军备也是偷工减料,这事皇上密旨玉生前往压人回京。”
白雾月前听了一半为这事而震惊,而后又听‘玉生’二字,赫然愤怒,这事必定是玉生搞的鬼,真有问题,为何现在才查出,再是她爹也未战败过,军备有问题?又想白将军身边真有一个奸人——副将军,定是他!
“妧妧,怕不是副将军也是玉生的人?我有时候怀疑玉生身世,突然出现一个人,什么人也未帮衬,位越来越高,朝中中立,却能两边拿到好处。他身边的季锋也是厉害,不少决策都是出自他。说到这,要是那日妧妧不来闹,这季锋说不定是我们的人了。”如今白雾月在弋妧面前什么都不隐瞒了,反正弋妧知道,说不得还知道更多的。又想那日情景,白雾月只能嘴里发牢骚,事实如此无法改变。
“不是我们的人,是我的人!”弋妧纠正道。
“你的人?!”白雾月诧异且不解,不解她怎样让季锋安插与玉生身边,又是怎样让季锋为她做事。
“这事说来话长,事实是这样。”
“爹这事该如何对策?”
“目前主导权在他们手里,我们被动,况且这事怎么弄,他们还是要给爹带这顶帽子,还不如见招拆招为妙,最重要的是还有百姓如何?不是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三人成虎之说,单这两点做齐,这罪下来难,当然前提是爹真的清白。”
“爹怎么可能不清白!”白雾月不懂她意,反驳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证明自身清白的前提下,才可做,不然这事只会越演越烈。”弋妧接过春苓的茶后,抿了口放下:“现在最重要的便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