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桑心中焦灼,着急进府去探明情况,便侍卫的话顺着接了下去:
“我是不是景王妃,你去通报了不就知道了。若实在不信,叫叶竹大人出来……”
……哒哒哒……
这边正说着,一匹油光水亮的枣红高头大马疾驰过来。
马上翻身下来一个身穿盔甲,手持长剑的魁梧大汉。
门口的几名侍卫一见来人,其中一名士兵立刻上前牵马,另一名士兵接下手中的长剑,口中恭敬道:
“叶竹大人!您回来了!”
陈子桑转身,与那人目光相遇,顿时又惊又喜,脱口喊道:
“叶竹!”
几个月不见,叶竹瘦了许多!看来,这些日子西凌局势动荡,他定也受了不少累。
“夫人!你不是回青阳县了么?”
叶竹也立刻认出了她,眼中涌出惊喜。
陈子桑眼神一滞,情急之下拉过叶竹到大门一边,低声道:
“我与他和离,你也不必在叫我夫人,不过,一日夫妻百日恩,又是我孩子的父亲。听说他不好的消息,我自然是要来的。你如今给我句准话,他从海青回来了么?到底发生什么了?”
叶竹迅速避开女子的手,喜悦散去,眼中尽是震惊,沉默!
陈子桑细细地盯着叶竹的脸,见他不说话,心猛地一沉犹坠入冰窖——莫非自己猜错了?
公西景明没有诓骗她,他是真得出事了?
一路过来,积压在胸口的怒意,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心空了一片。
半晌,叶竹回过神,才发现女子脸色凄然,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有些欲言又止:
“……王妃,您与景王和离了?这……算了,还是进府再说吧!”
语罢,他转头吩咐门口的侍卫去苏府请苏祈安。
陈子桑心绪杂乱,双腿僵硬,茫然的点头后虚浮得跟着进了景王府!
待她进府中走了一段路,才发现陈清风没有跟上来,回头问道:
“清风呢?他怎么没进来?”
“属下让他回去了,您先在府中休息一会儿,祈安他们一会儿会过来。”
是么?苏祈安过来?难道是叶竹怕他无法接受,所以叫来苏祈安他们么?
陈子桑停下脚步,抬眸在府内环顾一圈,依旧是小路回廊,院落路面,深冬府中更是四处萧瑟枯黄。只有公西景明住的那处阴僻院子里的翠竹,寒冬仍如青玉直撑向天。
一阵寒风从竹林过来,刮的陈子桑脸生疼,她身上的月白色大氅更是一阵翻飞。
熟悉的一切,往日的回忆顿涌上,她压抑在心中某处的情绪瞬间坍塌,眼中的泪决堤般泛出,对着空落落的院子哭骂道:
“公西景明,你这个混蛋,总是诓骗我,算计我!如今,你这种伎俩我再也不会相信了,……”
“你以为我是在伤心么?错,我是在宣告我的自由。有了和离书,还没你这种变态从中阻拦,我会马上给乐修重新寻个新得父亲,我们会其乐融融……”
天空阴沉,大风卷起石板路上的枯叶,除了院子里几个小厮和叶竹,没有人出现。
陈子桑絮絮叨叨骂了许久,直到累了,她才蹲下身抱住膝盖,将头埋进双腿间痛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