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卿言眼睛一亮,也就是说他们展示出来的最新款马上就能换代了,那时辉买回去那些虽说不是没用,但是时辉想要的就是他们的新武器........
陆冰岑眼底暗含冷意:“既然他们觉得老一辈的实力更强,那下次的生意就让夏叔去谈吧,价格针对世阳提高百分之二十。”
夏暮阳向来做事随心所欲,笑面虎的称号可不是空穴来风的,再加上这人日常发疯,由他开口,别人并不会觉得无名和世阳是不是出了什么摩擦。
他们只会猜测世阳的人什么时候招惹到夏暮阳不开心了,然后为了买武器暗搓搓踩世阳一脚。
“好主意。”
莫卿言懒洋洋压在蓬松的被子上,因为这次的武器交易,他已经几天没睡过好觉了,脑袋一点一点的,没一会就压在被子上面沉沉的睡过去。
陆冰岑叹了口气,眼底的冷意渐渐消融,伸手在少年软乎乎的头发上摸了下,将他抱起来放在床上,再拉过被子给人盖上。
同样的事情做了那么多年,陆冰岑已经愈发熟练,动作轻之又轻。
莫卿言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就从压在被子上变成乖巧躺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
陆冰岑眼底情绪翻涌着,看着少年恬静的睡颜,没忍住弯腰,在莫卿言脸上印下轻轻的一个吻。
“言言要乖一点,不要惹哥哥生气。”
低沉的嗓音随着主人的离开消散在室内,床上躺着的精致少年在门关上半分钟后才缓缓睁开眼睛。
漆黑的瞳孔一片清明,没有半点睡意。
莫卿言伸手摸了下被亲了口的地方,温热的触感似乎还停留在上面。
他表情有点呆,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看见了什么。
陆冰岑........喜欢他?!
*
夜幕降临,夏暮阳的房子迎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夏暮阳伸手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笑眯眯看着一脸紧绷的莫卿言,“言言?这么晚你怎么过来了?”
陆冰岑虽然年纪小,但是那个作息真的是堪比和平时代的老干部,最迟十一点就带着莫卿言入睡了,除非是发生了什么需要熬夜处理的事情。
现在已经晚上十点半了,莫卿言不好好待在家里,怎么会到他这来?
莫卿言:“........我今晚在你家借住一晚。”
夏暮阳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沙发上坐着,顺手给莫卿言倒了杯......茶。
看着杯子里的淡绿色液体,夏暮阳慢条斯理将茶水倒掉,重新给人上了杯水。
年纪轻轻的大晚上不要喝茶,容易失眠。
莫卿言懒洋洋靠在沙发背上,手里随手抓着放在边上的小机器人,捏捏机器人的手,嗓音有点郁闷。
“夏叔,你能不能收留我一晚。”
夏暮阳笑容可掬,“言言,你不去找你爸爸?”
莫卿言:“........”
就算莫星河在基地里面住着,但是也不和他住一起,晚上他甚至还没敲门就会被泥土拉着腿拖走。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
他表情严肃,“我这个时候去找爸爸,父亲估计想要杀人灭口的。”
夏暮阳:“你不怕祁修杀人灭口?”
莫卿言乖巧一笑,“祁叔叔不一定打得过我。”
“你要在我这住,陆冰岑知道?”
莫卿言终究还是年轻,夏暮阳又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的少年........或者说是青年的情绪。
“我们都长大了,是不是不能一直住在一起了?”
莫卿言有点郁闷,说讨厌,其实是没有的。
只是他需要点时间去理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他对婚姻的概念其实很模糊,身边成双成对的伴侣似乎都不太符合常规。
在被莫星河带走之前,他认知里的伴侣就是他的那对父母。
数不清的吵架,诋毁,声嘶力竭的争吵,好的时候仿佛新婚燕尔一般出去赌钱。
赌输了没说两句话就能大打出手,将人世间最恶毒的言语发泄到对方身上,甚至还会动手。
那时候的他只觉得伴侣是一种格外恐怖且难以理解的关系,他们彼此诉说着爱意,但是他们最爱的终究只是自己。
后来跟在莫星河身边,父亲虽然不怎么说话,但行动间对爸爸的感情和爱护实在是羡煞旁人。
等他长大,打打闹闹像冤家一样的夏叔和祁叔也走在了一起,他偶尔也能看见夏叔笑眯眯将最难的任务交给祁修去办。
他清楚那是夏叔生气了,他生气总是要给别人找不痛快的。
但没有一个像他和哥哥那样........
“怎么,终于发现姓陆那小子居心不良?”夏暮阳对小年轻的心思没有的安抚的意思,反而是想点上一把火。
“那小狼崽子从小盯着你就像盯着猎物一样,也就只有你和你爸才觉得人家真的纯良了。”
莫卿言扎心:“我可不是你,谁在上面还不一定呢,还猎物......”
夏暮阳额角青筋直跳,这小兔崽子还真是长大了,竟然敢拿他开涮。
夏暮阳笑眯眯,“是吗,你确定?”
莫卿言:“......”不太确定。
没等两人说出什么,门被敲响,陆冰岑彬彬有礼站在门口,“夏叔,我来接言言回去。”
夏暮阳:“哦哟~”
莫卿言:“我......”
陆冰岑嗓音温柔,就像是以前每个冬天给他裹紧脖子上的围巾一样,“言言,很晚了,跟我回家,嗯?”
莫卿言:.........
莫卿言:!
青年双眼都要冒火了,气呼呼走出去,甚至都没来得及给夏暮阳说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