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室里。
正跟妻子聊天的霍宙礼,听到了耳麦里传来阿朗的通知。
——顾雪蔷从医院逃了,出现在会场外面。
他一口喝掉了妻子推来的红豆糕,笑着道个辞,又大步离开了。
出门时,男人面容微沉,深眉威压,肩背厚挺,一身剪裁极为简单的三件式西装,在那趋近九头身的身材上,完美得连超模们都要自惭形色。
旁的男士女士们得窥一眼,都忍不住低声热议。
议论声,隔着连枝花窗,若有似无都传进了安静的内间。
——天哪,霍四爷真的好高!
——之前是谁说,霍家老四死掉了,顾雪芙要嫁一个鬼丈夫的?!
——哈哈哈,别提了好不好呀,太丢脸了。
——谁能想到,顾雪芙去一趟内地,居然能拣到这么大一尾深海巨鳄啊!
——瞧你说得,我都想去内地碰碰运气了。
——你去,快去,等你嫁入媒老板家,拥有一座私人滑雪场,我就跟着你来享福。
——去你的,谁t要嫁煤老板,人家要钩的是绿金龟,好不好?
——你当绿金龟那么好钓的吗?据我所知,要不是顾雪芙的姥姥家有红色成份,光是政审那关就过不了。霍家挑媳妇儿,也不是随便挑的。不然你们看看霍家那位老当家怎么会那么宠顾雪芙,还不是因为当年佟老太太和霍老太太是手帕交。
——说起来,赵家跟大小姐可真是没缘份,明明当年那么被看好的姻缘,居然就这么没了。听说昨天婚礼之后,都进医院了。这霉气哟……
声音一下消失了。
顾雪芙猜想,大概是赵可儿上完洗手间回来了。
赵可儿对于会场上关于自家的八卦,一点儿都不在意。
不是她心胸宽广,而是这些八卦比起她在爱瑟尔学院里经历的那些血腥洗礼,都是小小儿科的东西。
有时候,她还会觉得,有趣儿。
顾雪芙本想叫赵可儿说两句话,安抚一下,正好孙念诗,哦,现在认祖归宗已经改了户口本上的名字,叫霍念诗了。
“不用担心,她状态很不错。刚才还在洗手间里自我调侃,说她是婚礼上最幸运的人,其他人都来不了婚礼,现在她就是所有人妒嫉的对象。”
“呵,她没事儿就好。”
霍念诗知道顾雪蔷来的事儿,仔细看了看顾雪芙的状态。
忽地靠近,小声问,“雪芙,今天是你很重要的婚礼,都没有一个血亲到场,会不会觉得遗憾啊?”
顾雪芙宛尔,“血亲?难道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就不亲啦?”
霍念诗一听就知道自己敏感过了,表情一变,切了一声。
“你可不知道,刚才我爸和三姨父在外面,怎么欺负叶大少的。”
“呀,怎么欺负的?”
“刚才小舅也没说吧,他打了叶大少一拳头!”
“啊?”
霍宙礼刚才在这里陪她吃了半个钟头的早餐呢,原来是打了前前任情敌,才过来的吗?
真是完全没看出来,这男人藏得够深的。
两个女人笑语连珠,直到婚礼执行员来提醒。
“夫人,小姐,吉时到了。”
旁边的洛可可落地式壁钟,指针刚好指向正午,12点02分。
会场一角的专业演奏团队,是从国外请来的着名的爱乐团。
指挥家右手执指挥小杖,轻轻一提,庄重有力的钢琴声响起,熟悉的乐声顺着古老的竖琴通风管传到百人会场。
这场婚礼,其实邀请的人员也仅止五百人左右,只是会场比顾雪蔷的白色教堂大了五六倍,排场和排面,也不可同日而语。
钢琴声后,进入合声。
齐奏的乐声轻越有力,悠扬浪漫,隐隐传出了会场。
那些正在领手伴的邻近住户,远到而来观礼的旅人们,司机,高楼上拿望远镜探看的人们,看到了巨大的汽球娃娃,手中抱着的巨大花束,一下打开了一个机关,从里面飘出一个个带着翅膀的小爱心,扑腾扑腾飞上空。
像曾经流行的放飞白鸽。
画面远看十分壮观,近看秒变萌物小可爱,惹得人们惊喜又意外。
楼上的人想要抓一只带翅膀的小可爱,突然发现那居然是无人机?!
此时,顾雪蔷正被人拘进了一辆警车里,隔着车窗,她死死抵着玻璃,看着窗外的壮观的形象,听着男人们讨论婚礼现场的盛大。
“居然用的是无人机吗?这得多少只啊!”
“多少只算啥,霍家又不是花不起这个钱。”
“那倒也是。哦,不对,这么多无人机,要申请飞行权也不是一般人能得到的吧!”
附近有官方办公区,不远处有跑马场,距离港港部队也不远,500米高空都能看到啊。这些地方都是禁飞区,靠近了机器自带的自毁程序,当场就给你玩个坠机。显然这婚礼能放这些东西,都是经审批通过的。
顾雪蔷气得又捶又打,又踢,又撕,“放我出去!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啊,放我出去,该死的!”
“顾雪芙,你这都是偷的,你偷我的,你算什么姐姐,你该死!”
“你和霍宙礼不会幸福的,我诅咒你们,我诅咒你们!”
她在车里一顿疯叫踢打,没人理睬她。
那些人都忙着去喝会场里送出来的婚礼小香槟,吃小蛋糕,每个人脸上都喜气洋洋,为婚礼送上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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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现场,长长的t台布置成了海洋风,明媚清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