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平义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否认。
“谢胭她……”孟昶有些为难。孟昶本人是很欣赏谢胭的,尤其是最后那一次和珽东王的作战,谢胭坚决果断的作风还有镇定自若的指挥态度都十分令人欣赏。如果不是谢胭的指挥,珽东王打上门来,他们承受的损失只会比现在更加严重。
不过谢胭的身份,也一直是个谜团,一个普通的旅客是无法做到可以指挥一场对于正规军的反击战的,而且谢胭对于珽东王十分关心。孟昶猜测谢胭可能是军队里的人,秘密来到胶州微服私访珽东王的事迹。朝廷或许也在时刻准备着要对珽东王下手了。
如果谢胭真是官府中人,那么他们和谢胭的立场就是相对的。尽管孟昶十分欣赏谢胭,但是立场问题不容忽视,他们是匪,谢胭是官,天生就是猫和老鼠一般的关系,无法共存。
“老大,谢胭回去了便是回去了,以后我们也没有再见的机会,不如就忘了她吧。”孟昶想到已经默默注视着薛平义背影已经许多年的鱼娘子,心中不由得有些怜悯。本想提醒薛平义,还有个鱼娘子在等着他,可是这种女儿
心事,由他人说起来到底是有些尴尬,还是让她自己愿意告诉薛平义的时候再说吧。
薛平义没有说话。他和谢胭之间的距离,他比谁都清楚。虽然清楚,但是他从不在意,谢胭的身份他也能猜测到一二,但是谢胭不明说,他也不想追究。谢胭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京城了吧?不知道能不能有再见的机会?如果再见,又不知道该是如何场景如何情况?
薛平义目光悠远,再次眺望着遥远的海平线。海风微微吹拂,似是要将他的思绪随着清风一同吹起,吹到遥远的海的那边去。
……
入秋之后,京城之中各家各户的宴请都开始多了起来,长谣也不得不开始加入其中。毕竟生活在京城之中,必要的应酬是无法避开的,如果太不合群,在京城之中多半是会受到非议的。当一个人与众不同的时候,他就会受到群体的排斥,成为不受欢迎的人。
路长谣并不介意成为不受欢迎的人,可是总兵府不能树敌太多。总兵府的立场,是既不希望成为京城最受瞩目的人家,也不能成为众矢之的。尤其在当下时局敏感的时候,就更不能太引人注
目,低调行事,泯然众人足矣。
韩氏参加的宴请多了,就决定总兵府也要张罗一场回礼。毕竟来而不往非礼也,总是参加别人家的宴会,自己却不宴请的话,面子上终归说不过去。
于是,总兵府也向一些相熟的人家递了请帖,邀请他们过来小聚。韩府不用说,肯定都是接到帖子的,其余总兵府的相熟人家,要不然就是一些武将家庭,要不然便是国子监里的一些学士家庭,在京城来说都算不上是顶顶的达官贵人,但也足够了。
总兵府又不想着拉帮结派,并不需要和那么多显赫的人家进行往来。
韩氏犹豫了一下,想到温氏,还是给方府递了一张帖子。温氏看准的儿媳,自然还是要让他们有机会多多接触,请帖她还是发了,至于方府应不应,就是他们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