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李时砚刚刚离开dK,在路边打了个出租车。
司机问:“你好!去哪?”
“水云间……”李时砚突然发现诺大一个镜湖市,自己居然找不到一个可去的地方。说来也是讽刺,读书的时候只知道读书,真正交好的朋友不多,毕业以后大多已经各奔东西。只有洛佩佩和自己走得最近,可是原先和洛佩佩一起合租的那一个窝,钥匙居然留在何文烨的家里,自己也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如今的样子。工作以后只知道尽可能的做好自己的工作,真正交好的朋友居然是和自己身份悬殊的晋苒。晋苒原来的家也是在水云间。算来算去,最熟悉的居然只有这么一个地方。
出租车到了目的地,李时砚递过去一张百元大钞,司机有些为难的道:“有零钱吗?找不开……微信,支付宝也都可以……”
李时砚淡淡的道:“不用找了……”直接拉开车门,下了车,头也不回。
李时砚没有走向水云间大门,而是走向了湖边。
夜已经深了,飘飘悠悠的下着零零星星的小雪。湖边无风,但潮湿的空气带着扑面的寒意,让这里比其他的地方都要冷上几分。
李时砚找了个凉亭坐下,四下寂静无人,正如此刻她的心绪。打开酒瓶,对着瓶口喝了一口,辛辣的酒味直冲咽喉,呛咳了几声。颓然的把头靠在柱子上,抬头仰望,从这里可以看到何文烨的家,有灯光从房子里透出。可那是何文烨的家,不是她李时砚的,她只是暂住在那里过客。
李时砚喝的是烈酒,也是闷酒,更是苦酒。不知不觉喝得的很急,很快双眼就变得迷朦了起来,泪水滑落了脸颊。
“小砚……小砚……”声音由远及近,何文烨出现在了李时砚的面前,疼惜的抚摸着她的脸,她的脸很白,也很冷;拿起她的双手,她的手冻得跟冰块似的,没有温度。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冻一个晚上,肯定是要出事的。
李时砚努力睁了睁朦胧的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了何文烨的身影。奋力猛的一下子推开何文烨,道:“走开!……”身体一晃险些从凉亭的石凳上摔落下来,拿起身边的酒瓶又抿了一口。酒水从嘴角溢出,顺着下巴滴落,打了她的衣衫。洒出的酒液比喝到嘴里的更多。
何文烨赶紧上前扶住,拿掉她手中的酒瓶,道:“别喝了,你醉了!”
“我没地方可去了……我就在这里喝一点酒,坐一会都不行吗?”说着说着李时砚的声音变得哽咽,带着哭腔。
“我们回家吧……”
“这么大一个镜湖,哪里是我的家?”李时砚大声的发泄着。
“那就让我们一起组成一个家……家里有你,也有我。”
“你欺负我……文烨,我最相信的就是你了,我已经把你当成了我的依靠,可是你却欺负了我……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