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考虑的这么周全,怕她在孕期吃不好,特意从外地调来了厨子,又怕朵朵太过活泼闹人,便告诉她要照顾自己。
只是……他为自己考虑了这么多,可有考虑过自己的安危?
姬小朵感觉出母亲情绪的变化,小声的问:“娘亲怎么了?是朵朵惹您不开心了吗?”
陆安锦回过神,见女儿一脸担忧的望着她,赶紧哄道:“怎么会呢,我家朵朵是最乖的,只是娘亲有些累了,想休
息一下。”
姬小朵懂事的点头道:“那母亲歇着,我跟弟弟出去玩。”
待两个孩子出去后,程知婉才做到床边轻声道:“还在担心九千岁,是不是?”
陆安锦也不瞒着,何况也没什么好瞒的,她和姬晏礼是正头夫妻,担心他也是常情。
“是啊,现在有消息了吗?”
说起这个,陆江荣便沉下脸来,坐到椅子上道:“还没有,不过战事大局已定,塔木国的大半兵力已经在这次大战中损失过半,想来应该不会反攻了。”
陆安锦不安的抿了抿唇,“父亲,待我出了月子,想去镇安关看一看他。”
“那怎么行!”
陆江荣震惊的道:“战场千变万化危险重重,你一个女子去了能做什么?不行,我不同意!”
程知婉不赞同,“我知道你担心他,但就如你父亲说的,太危险了,何况你还刚生产完,你舍得扔下小竹自己走吗?”
陆安锦一时间觉得自己像是被两方撕扯。
一边是孩子,一边是姬晏礼。
孩子还在襁褓离不开她,可姬晏礼呢?
他如今生死未卜,随军的军医处理些小伤还行,此等贯穿胸腔的致命伤,他
断然是治不了的。
或者说,普天之下,只有她才能救他的命!
陆安锦轻轻咬着唇,恨不得一个人分成两半。
陆江荣见女儿如此忧心,想劝她想开些又觉得说出来那些开解的话有多苍白无力,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当然知道战场的凶险,也知道将士们上战场会有人命丧黄泉……
只能道:“别想那么多了,你尚还月子里,多思多虑对身体没有好处,当心落下病根以后可就不好治了。”
他叹了口气,“再说,你在这乱想,说不定晏礼已经脱离危险了,别回头他健健康康的回来了,你倒是病倒了,那可怎么好?”
陆安锦轻轻闭上眼睛,纵使心急如火却也被桎梏其中。
半晌,她忽然想到什么,大声道:“不对,姬晏礼会没事的,我给他带的药里有特制的保命丹!”
陆安锦终于想起来,前阵子闲来无事总是泡在后院的制药厢房,彼时觉得寻常的药做起来太轻松,没什么挑战性,便想着做个保命丹,万一以后自己惹恼了皇上,说不定还能救自己一命。
因着是随手制的,又没有临床试验,故而她也没怎么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