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明咽了口唾沫,一脸懊恼地低骂了一声。
谢喜春快哭了,紧紧抱住华山强的胳膊,道:“我们今晚会不会……”
夜里静了下来,隐约能听到外面浴房里的水流声。
顾七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你们难道都说了?!”
华山强扶额,“这很难避免啊,谁能想到会在这种地方挖坑呢?”
众人沉默。
顾七元只好道:“那个,也可能是我们猜错了,不一定就是那个字对吧,或许线索‘祸从口出’只是指那句话呢。”
低迷的氛围继续弥漫,诸葛上景皱着眉头不语。
华山强盯着他,说道:“诸葛兄,你说句话啊。”
诸葛上景抬眸,目光冷静,“答案未可知,或许就像顾七元说的那样,线索仅仅指的是那句话,而不是那个字。”
张明语气不太好地说:“那如果就是指的那个字呢?”
诸葛上景再次陷入沉思。
在游戏刚开始就踩中了死亡条件这样倒霉透顶的事,对向来谨慎的他来说,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情。
在这方面,诸葛上景的经验近乎为零。
不过仅有一次,他中招了。
当然不止他一个人,还有另一个人和他一样倒霉。
最后是如何解决的呢?
时间过于久远,诸葛上景想了很久,脑海里浮现血红色的天空,末日般的废墟和躺在废墟上毫无声息的庞然大物。
诸葛上景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众人齐问,“什么?”
诸葛上景的话掷地有声,“杀了这里的诡怪。”
“…………”
华山强起身,“我回去睡觉了。”
“我和你一起回去。”谢喜春连忙跟上。
张明眉间皱成两道沟壑,忍无可忍道:“这算什么办法?不过是被动被杀,和主动找死的区别!”
见他又提到了“死”字,华山强和谢喜春立刻上前捂住他的嘴,但为时已晚。
张明自暴自弃道:“反正都要死了,多说和少说有什么区别?”
华山强道:“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冷静一点!”
虽说,杀死诡怪逃离这里也是一种方法,但这样做的确和自寻死路没什么区别。
至于为什么当时诸葛上景和那个人能做到,诸葛上景一时也想不起来了。
诸葛上景沉声道:“现在是第四道关卡,论难度等级也不过是中级,如果以一个在如此环境下人人都会说出来的字作为死亡条件,必然会导致无人生还的局面。”
“而且这个字过于常见,几乎无可避免,也很难注意到,就比如,我刚才的一段话里就有提到了那个字。”
他说完,众人才反应过来,他刚刚说到了“死”字。
众人脸色一变,身上冒冷汗,当真是细思恐极,如果说“死”字真的是死亡条件的话,怕是没有人能活着出去了。
诸葛上景定定然道:“我猜想以‘死’字作为死亡条件是不太可能的,但最后究竟是不是,就看今晚了。”
如果今晚他们还活着,那么就证明‘死’字就不是死亡条件,他们倒不必如此草木皆兵;反之……要是死了就更不用担心了不是吗?
诸葛上景看似很看得开,但心里到底还是没底,只是表面上要稳定人心罢了。
慌有什么用,慌了就不会死了吗?
慌乱到无法思考,想到死就开始恐惧才是真正的必死无疑。
张明垂眸不语,不知是不是想通了,他站起身,道:“虽然我并不想死,但现在看来除了等待也做不了什么,我先回去了。”
“……等等我张明。”谢喜春跟着张明离开了房间。
华山强看了眼外面浓重的夜色,像是一团化不开的阴翳。
他叹了口气,“好吧,那我也回去睡觉了,不过我提醒一下,今晚我们还是不要睡得太死,要是真出事了也好有个照应。”
其实,如果真的被诡怪盯上了,能不能自保都难说,且不说,诸葛上景自认为他们之间的交情还到不了为彼此舍命相救的地步。
华山强盯着他俩,无奈地说:“算了,你俩心大,我今晚不睡了守着,有什么情况一定会及时叫你们起来跑路的。”
诸葛上景忽地抬头看他,眼睛里有几分看不懂的困惑。
华山强一愣,“哎呀,别这么看我,怪不好意思的,我当然也怕死,但我作为这里年纪最大的,照顾你们这些晚辈也是应当的,不要太感动哈。”
“不一定。”诸葛上景心想,你的年纪不一定有我大。
华山强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但也不必纠结,意思传达到位了就行。
他是这么想的,要是一遇到危险就各奔东西,那么他们这一路走来所建立起来的信任和感情岂不是成了笑话?
团队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一心,心要是散了,做什么都是白搭。
作为曾经公司的一把手,领导过几十个律师团队的高级骨干——华山强直言,这个家没他得散。
华山强走后,顾七元挪了挪位置,坐到诸葛上景和司马少谦面前,看着十分叛逆的一张脸却很是正经地说:“我有复活卡。”
诸葛上景和司马少谦看向他。
顾七元道:“如果你们今晚真的出事了,我可以救你们,但是只能救一个,所以……”
司马少谦明白他的意思,淡声道:“我们没关系,复活卡你留着吧,真到那个时候,我们之间也绝不会是死一个活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