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泠轻笑着,缓缓言道:“前辈,您可知,这世间初生的婴孩,眼眸尚未沾染尘世之色,自是难以窥见您那'超凡脱俗'之貌。”
对面这男子听着月泠这话,仿佛没听出月泠的揶揄之意,反而对那超凡脱俗几字甚为满意,脸上不由扬起了几分得意的表情。
“只是……”
月泠不由自主地低头审视自身,一袭小厮装扮,朴素无华,与昔日那温婉如水的少女形象大相径庭。
莫说是女大十八变,即便是此刻的自己,若非熟悉之人,又怎能轻易辨认?
于是她问到:“前辈,十数载光阴匆匆流逝,您我未曾谋面,为何今日一见,便能准确无误地认出我来?”
那男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朗声道:“这便是本君独有的能耐……”他故意拉长语调,眼神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月泠见他故意卖关子,显然是要吊他们胃口呢。
心中暗自思量,此人乃是性情中人,顽童心性表露无遗。
然而,回想起在水晶棺中初见此人时,那浓郁得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气息,却又与眼前这嬉笑怒骂的模样格格不入,仿佛是两道截然不同的风景线,交织在一起,构成了这个极度矛盾而又引人深思的存在。
月泠嘴角轻扬,巧笑倩兮,却偏偏不遂他愿,巧妙地转移了话题:“未曾请教,前辈尊姓大名?”
男子察觉月泠有意避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却并未生气,反而转向魏晟鋆,笑得一脸狡黠:
“你这小娇妻,还真是难以捉摸啊!往后,家规可得立得严些才是!否则看你这小子拿捏不住呀”
月泠未曾料到,这男子竟会突然向魏晟鋆“告状”,一时之间,竟有些措手不及,又有些羞囧。
正欲开口,却听魏晟鋆悠然说道:“月儿管束本王便是,本王一向乖巧听话,任凭月儿拿捏。”
魏晟鋆的话语刚落,那男子便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哈哈哈,好一对妙人儿,真是有趣至极!”
随即,那男子缓缓言道:“本君姓姚,源自虞舜居姚虚之姚,名光,寓意炗从廿火之光,字瑶光,取其璀璨之意……”
“瑶光之精,至和之珍,彩霞之色,景星之文。”瑶光话音未落,月泠已接口轻吟,眼中闪烁着惊讶与喜悦,“瑶光,景星……您……难道是我舅舅?”
魏晟鋆听闻此言,也是一脸愕然,心中暗道:今日这白骨塔中,真是惊喜与惊吓连连不断。
月泠话音刚落,瑶光便呵呵笑道:“这么大的外甥女……还真是让舅舅有些不习惯呀!”
月泠心中激动,再次确认道:“您真的是我舅舅?”
瑶光轻哼一声,眼中满是宠溺:“怎么,你这丫头还想不认我这舅舅不成?娘亲舅大,无论何时,本君都是你亲亲的舅舅。”
月氏一族,虽隐居于太华山脉深处,却并未完全封闭自我,对于子孙后代与外族通婚之事,持开放态度。
然而,由于隐居日久,族人与外界的交流并不频繁,故而族内与外族通婚的情况并不多见。
月泠之父,作为月氏长房儿孙,与外界的沟通和联络相对较多。一次偶然的机会,他邂逅了姚景星,一位才情出众、风华绝代的女子。
姚景星与其兄姚光,皆是天赋异禀之人,却因身世成谜,兄妹二人相依为命,漂泊无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