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好之后的涂子越也并不再像从前一样出去花天酒地,甚至门也不怎么出。
他习惯了在院子里养花种草,在秦婉在的时候和她静坐闲聊,两人的相处达到了一种相敬如宾的平衡,双方都很满意这样的平衡。
直到白莹熙和秦婉提了子嗣的事。
当然,秦婉没有异议。有一个孩子,对她来说是好事,至少,她在涂家的位置能更稳固。
见秦婉点了头,白莹熙便全力替他们张罗备孕的事,她首先做的就是带涂子越去医院做全面检查,尤其是性方面疾病的筛查。
她的做法很明显是要给秦婉一个态度,她不因为涂子越是自己儿子就偏袒他,秦婉答应生孩子,她不会让秦婉有所顾虑。
涂子越虽然抗拒不满,倒也还算配合。
做了几个月的备孕工作,也差不多到了落实计划的时候。
初春的夜晚,室内暖烘烘的,一道墙,一扇窗,隔绝了外面的春寒料峭。
下午,秦婉和涂子越接到医生通知,两人的身体各项指标达到最佳状态,换言之,他们可以同房了。
秦婉洗完澡便在床上等着涂子越,她逐渐有些脸色苍白,这段时间备孕她一直喝药调补身体,但似乎都忽略了心理健康的调理。
涂子越从浴室出来,明显感觉到秦婉比平时更为沉默内敛,看得出来,她很紧张。
他尽可能自然地躺到她的身边,温柔地领她进入前戏,可却是徒劳。
她根本无法接受他。
“要不我们……”
“我不怕你!”
空气突然安静得很,也冷得很。
秦婉惭愧地扭开头,“对不起。”
她也不想这样。
涂子越心堵得慌,他和秦婉这几个月来相处得很融洽,就好像那些很不愉快的事情从未发生过,可原来她一直很介意只是从来不说。
她怕他,更怕他知道她怕他。
涂子越暂停计划,小心的给她整理好衣服,躺回他平素躺的位置去。
他体贴安慰道,“没关系,不急于这一时。”
秦婉内心有些恼,“你不必管我,一会儿就适应了,你按计划做。”
早晚都要做的事,也就没必要优柔寡断。反正,他也不止一次违背她的意愿做那种事。
今天她非得把心中那顽疾摘除掉。
涂子越见她这态度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计划要孩子这件事他就不大高兴,总觉得这和配种一样,很难想象有心理阴影的秦婉是怎么点头同意的。
“我们可以下次。”
“没什么必要。”
她或许真的很想要一个孩子。
涂子越沉默片刻,下床去隔壁房间搬来了一台老式留声机,带来了张夜倾情专辑唱片,那还是学生时代搜罗到的唱片。
特别的旋律营造出暧昧的氛围,涂子越又出了房间去拿什么东西。
秦婉下床,走到留声机前试图关掉,那旋律并不难听,可令她心烦。
涂子越回来时看见她拧着眉看着留声机发呆,不由得愣了愣。
秦婉看向他也愣了愣,他怀里抱着一只天鹅型醒酒器,手里还拿着两支高脚杯和红酒,他准备这样充分或许今晚会很顺利,她的眉头却无法舒展开。
涂子越放下酒具,将红酒倒进醒酒器后到她的身边去,“怎么了,是不喜欢吗?”
“不喜欢。”
涂子越闻言伸手关掉了留声机,“我记得还有别的,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挑?”
他向她伸出手,秦婉却迟疑着没有把手给她。
“别找了,我觉得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