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几乎能在想象中触碰到顾砚胃部不安分的疼痛与抽动,眼睁睁看着他漆黑的眸底涌出痛意。
顾砚更深地折下腰,收着力带着江染的手按进胃中,难受得启唇微喘,蹙着眉闭眼隐忍。
没有用,还是疼得厉害。
他放弃般地牵住江染的右手,另一只手没什么章法地自己揉按胃部,痛意翻涌间,他垂下头,试图将脸贴进江染温暖的掌心。
已经过了一夜,那边还没结束么?
用力揉压激起了更猛烈的绞痛,疼得男人根根分明的眼睫颤抖不停,唇间压不住地低低痛吟。
顾砚只觉得胃里灼烧般疼痛,时不时剧烈翻绞,用力得像是要将胃壁撕裂。
他筋骨分明的左手紧紧按着胃腹,眉间紧皱,喉间压抑的呻吟断断续续,几乎快要从轮椅中脱力滑落。
只看截图都能感受到他疼得有多厉害。
江染心惊胆战,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吓得开始哔哔冒红光,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先从剧本退出一下。
可是时间流速不同。
哪怕只是回去十分钟,换算一下,这里的顾砚需要面对她长达一周的消失。
他根本撑不住这样的离别,他会在等待中寸寸碎裂。
江染完全不敢想一周后,她会收到一个怎样痛苦绝望甚至死寂的他。
可是画面中伏在她手边的顾砚实在令人心疼。
以为她不会看到,他面上的痛色几乎不加掩饰,眼中满是对她醒来的渴望。
江染进退维谷,权衡再三。
大反派失去安抚和早饭,但碎片失去的是他宝贵而微薄的希望。
还是让外面的顾砚再忍忍……碎片拼回之后他就会明白的。
她脑中想法刚刚闪过,就见床边的顾砚冷汗涔涔,俊美的眉眼间藏不住的疲乏,似乎终于熬过一阵痛意。
他轻轻牵了牵江染的手指,操纵轮椅出现在了药柜旁。
他没什么表情地抬手服了药,很快回到江染床边。
药效还没起来,胃里依旧疼痛不止,顾砚黑睫微敛,眉眼和缓。
他沉沉凝望着沉睡的江染,安静地等待她回来。
江染终于低低舒了口气:还好,知道吃药。
她一看会议室,轮到述职的中年总监面如菜色。
顾砚眉间阴云笼罩,漆黑的瞳孔如同幽寒深潭,冷得可怕。
他声音低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明明只是在客观总结与交谈,却给人带来遍体生寒的威慑感。
总监的工作存在漏洞,心里慌乱,连说话的声音都开始发抖。
他不明白为何短短半小时内,老板又恢复了生人勿近、阴沉冷漠的样子,深不见底的眸中一片冰寒死寂。
江染都替这个老伯捏把汗,觉得他免不了要被怼几句。
但顾砚只是冷淡地警告了两句,面色阴郁,没再多说。
江染怔了下,觉得他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黑眸中压抑的墨色剧烈翻涌,似乎风雨欲来。
可他转头朝自己望来时,眼底仍然如先前一样含着藏不住的深深情意,迅速将其余情绪尽数收敛。
仿佛只是因为公司事务在冷脸。
江染直觉没有这么简单,她连会议内容都不听了,眼角余光时时刻刻全神贯注观察顾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