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纾听侯夫人这么说,不禁就有些恨铁不成钢。
“就算你和离,也可以独自美丽。”
“你自己生活的时候,越是过得好,那个渣男才会越难受。”
“这容貌是您自己的,与旁人有什么干系。”
“你反正都要和离了,还不得在和离之后气死他。”
“那景辰侯府衰败成那样,你肯定用嫁妆补贴了不少。”
“你这些年付出的东西不应该讨回来么?”
“不然那老东西不得出去到处说,是你做错了事,被他扫地出门了。”
“到时候他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林纾越说越气,愤愤的喝了两大口水。
倒是把侯夫人看乐了,她笑意褪去后,抚摸着自己的脸颊。
“你说的对,但是我这脸也找沈太医看了。”
“保养了大半年也就只是让皮肤细腻了一些。其他的问题并不能解决。”
“只怕公主您的药膏也没办法让我的脸恢复。”
林纾顿时有些得意,“侯夫人,这可是秘药!绝对有用,立竿见影!”
“你要不要现在就试一下。”
侯夫人看林纾眼中满是期待,不忍心拂了林纾的好意,便点头应允。
“好,那我试试。”
侯夫人从林纾手中接过美容丹吞食入腹,将祛疤膏涂在了脸上的疤痕处。
她只觉得脸上一阵凉意,身躯里有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舒服的让她轻叹出声。
林纾取出宫里最新版的镜子,递给侯夫人。
“您瞧瞧。”
侯夫人甚至没敢伸手去接。
她惊诧的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白皙细腻了许多。
毛孔也在迅速变小,几乎看不见了。
她手掌的老茧也消失不见。
皮肤状态似乎回到了上战场之前。
她愣了半晌,才颤颤巍巍的接过林纾手中的镜子。
顿时泪水就流了出来,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还能恢复成原来的模样。
就好像时光回溯一般。
她猛地将林纾抱入怀中。
“公主殿下,多谢你的药膏。”
“让我能够恢复容貌。”
林纾也笑得十分开心,从侯夫人怀里挣脱出来,一本正经的说道。
“侯夫人吃了福宝的东西,是不是得帮福宝做事了。”
林纾叉着腰,仰着小脑袋说道。
一脸你上套了的表情。
她不等侯夫人反应就说道:“福宝的要求就是,您和离出府后,在自己的宅子里开赏花宴。”
“到时候我会叫上姑姑和我一起参加。”
“到时候你震惊众人后,无意识的给人透露,你的丹药是在望月楼得到的,并且在月底的拍卖会上,会拍卖这个丹药。”
侯夫人看着林纾的模样笑得温柔,“原来公主你早就盘算好了,就为了让我上套呢。”
林纾嘿嘿笑了两声,“但是我也是真的看不得你受欺负嘛。”
“明明是巾帼女英雄,干嘛要窝在后宅呢。”
“外面的天地那么旷阔,你既然都已经见识过了,怎么还能忍受的了憋仄的囚笼。”
侯夫人垂下眼眸,想到在军营的日子,虽说一开始是会被人诟病,瞧不起。
但是她一路披荆斩棘,将不服的人全都打服后,也算是在军营里站稳了脚跟。
随着她打的胜仗越来越多,军营里那些男人看向她也就只剩下了尊重。
也正是她最风光的时候,被她夫君叫回京城,要求她回家照顾孩子,用已有的军功换他一世荣耀。
自此她就像是阶下囚一般,总是被无情的打压。
她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就像个傻子,为了这个家庭付出一切。
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回报。
她想到这里,立马答应下来。
“我这就回去跟那老东西说和离,把我的嫁妆全都带走。”
林纾凑近侯夫人道:“侯夫人,你最好先扮丑,然后和离后再高调出现,狠狠地打他的脸。”
林纾说完两人相视一笑,随后分道扬镳。
没过几天,林纾就听到了关于侯府夫人的传言。
宫中侍女没事时围在一起窃窃私语,被林纾撞了个正着。
“你们过来跟我说呗,我也想听。”
那几个小宫女左右互相看看,十分犹豫,其中一个胆子大的,心一横,就说了出来。
“公主殿下,咱们听说景辰侯府闹翻天了。”
“侯府夫人想要和离,侯爷答应了却不肯让侯府夫人将嫁妆带走。”
“侯爷就被侯府夫人踢出门外了,不仅如此,连侯府的少爷都被扔了出来。”
“侯爷父子二人在门口咒骂了两三日,后来实在是受不了旁人的指指点点,这才同意和离。”
“据说今早侯府夫人已经和离出府了。”
林纾心中大喜,没想到侯府夫人动作那么快。
【看来这赏花宴也快开始了。】
林纾想到这里,就给烈阳长公主递了消息。
林纾做完这一切,就跑到皇帝身边。
一脸殷切。
“爹爹,景辰侯府的和离书您收到了么。”
“咱们现在就给批了呗。”
皇帝忙的焦头烂额,压根没空搭理林纾。
“福宝啊,最近事情多的很。”
“又是通商,又是其他事情。你自己在折子里找找。”
“找到了自己拿爹爹的章给盖了就行。”
林纾翻找半天才找到在哪,林纾被这些折子搞的火大。
“爹,咱们就是说,这奏折能不能分分类啊。”
“请安的用一种颜色,汇报重要政策的用一种颜色,给您提建议的用一种颜色。”
“顺便再给他们一个写作格式,别什么乱七八糟的华丽词汇都往上面堆。”
“咱们就简洁一点不成么!大家都能节省些时间。”
林纾撇着嘴,“那么多之乎者也的,看的太累。”
皇帝有些幽怨的看着林纾。
“福宝啊,爹爹平日里对你也算是不错吧。”
“这种好想法你怎么不早点提出来。”
林纾抠了抠手指,“爹爹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就往外跑,压根不敢回头看皇帝那双布满血丝,熬得通红的双眼。
林纾跑出门才低声说道:“嗨呀,这不是忘了么。”
“真是苦了我爹了。”
林纾全然不管后续,往自己的宫殿跑去。
皇帝被气的发笑,看着堆积成山的奏折,揉了揉自己的脑袋。
“等今天批完奏折,就琢磨这事。”
“哎,也是我平日里太骄纵她了。”
“看来也得让她感受一下帝王的痛苦。”
“明日起就得让她跟着一起批改奏折!”
皇帝暗戳戳的想着。
林纾回到自己的住处没多久,就收到了侯夫人的邀请函。
林纾看了看日期,三日后。
拍卖会结束后还有五日就是月底,这五天时间也足够事态发酵了。
为了确保到时候有足够多的人参加赏花宴。
她还得再做些准备。
林纾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来人,去宫外散播消息,就说……”林纾压低声音,对着身边的宫女吩咐了几句。
宫女领命而去。
传闻迅速蔓延,不出半日,京城上下皆惊。
长公主与福宝公主将共襄盛举,出席景辰侯夫人精心筹备的赏花盛宴。
此消息一出,百姓间议论纷纷,惊疑交织。
“什么?景辰侯夫人要办赏花宴?我没听错吧?”
“就是啊,那景辰侯夫人不是据说毁了容貌,多年来都不怎么出门吗?怎么突然想起办赏花宴了?”
“听说啊,景辰侯夫人一直在找沈太医医治,没准治好了呢。”
“你不知道沈太医?就是岐黄学派首领沈熹啊。”
“据说景辰侯夫人比毁容之前更美呢!”
听到这句话的老京都人不禁浮想联翩,纷纷感慨。
“是啊,当年的侯夫人还是金小姐的时候,那可是英姿飒爽啊。”
“不但武力惊人,长得也十分俊秀。”
“当年多少人心仪于她。”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坊间传得沸沸扬扬,人们对这场赏花宴充满了好奇。
数日后,景辰侯府张灯结彩,一派繁华景象。
门口更是被拜访的人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奇者有,想要借助侯夫人和长公主攀关系的也有,更有不少是来看热闹的。
林纾与烈阳长公主端坐主位,笑吟吟地看着来往的宾客。
长公主凑到林纾身边小声说道。
“福宝,你这招可真是高明啊!如今这满京城的人,只怕都来凑热闹了。”
林纾得意的嘿嘿笑着,“那是当然。”
林纾说着挺了挺小胸脯,继续说道:“福宝出马,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此时,景辰侯夫人步入会场,一袭华服,妆容精致,光彩照人,与往昔判若两人。
引得众人纷纷侧目,惊叹之声不绝于耳。
“这是谁家的闺秀,怎么都没见过?”
有些年长的妇人仔细辨认着:“莫不是景辰侯夫人的侄女?瞧着和当年的景辰侯夫人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