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孟楠央就被东桔从被窝里挖出来。
她倒也没抱怨和拒绝。
新年伊始,不能赖床,要开个好头。
她坐在床上醒了醒,才下床穿衣,闭着眼,张着手,任由东桔和北鸢的摆弄。
“姑娘,康王妃送来拜帖,要给老夫人拜年。”东桔一边给她穿衣一边道。
“康王妃的禁足解了?”孟楠央睁开眸子,眸子里水光潋滟,刚才打了好几个哈欠。
自从那日松被从康王府抓走之后,那日松悄无声息的消失,康王被皇上下令关在宗人府,如何处置,至今没有下文。
皇上派人将康王府上上下下搜索了一遍,勒令康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不得不府。
知情的什么都没说,不知情就在暗戳戳骂太子殿下没有手足之情,贤王刚被送去皇陵,这又迫不及待的朝康王下手。
皇上也是老眼昏花,看不清太子殿下的狼子野心。
这些话都是他们的心理活动,可不敢说出来,偷偷摸摸的说也不行。
能在朝堂上有立足之地的人,可能没有大本事,但肯定有见风使舵的超常眼色。
贤王造反失败,被贬至皇陵。
乌家支柱倒塌,兵权被收,只留下一群老幼妇孺,在苦苦挣扎。
丞相府与长平侯府更是被流放到千里之外。
果然,能登上高位的人,都是心狠之人。
如今康王被关,六皇子还小,四皇子悄无声息,五皇子又与太子一母同胞。
如今,可谓是太子殿下一家独大。
他们要是还没眼色的得罪太子,触太子的霉头。
那真是老寿星上吊,找死。
东桔利落的给孟楠央梳好发髻,从匣子里挑了两根款式低调的玉簪子给她簪上。
“姑娘,好了。”
孟楠央这才睁开眼,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
“她要是来拜年就让她来呗,我们也拦不住她。”孟楠央说着。
“无非就是想要为康王求情,反正我们也帮不了。”
自然也不想帮。
东桔点点头,“知晓来意,我们也可早早做好防范。”
“走吧!”孟楠央穿上狐裘大氅,朝着松香院走去。
“周璟良今日没来?”
“周公子已经在前院等着了。”东桔回道。
“他怎么没到我院子里找我?”孟楠央纳闷。
“大少爷拉着他下棋呢。”东桔眼睛里满是无奈。
孟楠央脚步一停,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还在下?”
一大早的,下什么棋。
东桔点点头。
孟楠央立即调转方向朝前庭走去。
周璟良捏着棋子,看着满满当当的棋盘,思考一番,黑子落下,死局。
“我输了。”周璟良高兴的起身。
林榕看了一眼,淡定的收起棋子,“再来。”
周璟良张大嘴巴,委屈的控诉,“你输了,继续,我输了,还继续。”
“嗯,你的棋艺很高,我很喜欢。”
周璟良哽住,还是他的错?
“今日祭祖,你作为林家长子长孙,不忙么?”
“不忙,我爹会操持。”林榕捏着白色棋子,“来吧。”
“不下了不下了,,,”周璟良将棋盘上的黑色棋子捧到围棋罐里,提起棋盘就给扔了出去,一了百了。
林榕望着他,“你急了。”
周璟良看了他一眼,一屁股坐下,“我不去寻楠央了还不行么?”
“你们二人还未成亲,你不该踏入她的闺房。”林榕一板一眼的说道。
周璟良头疼的扶着额,心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