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的冰雪受不住阳光,日头稍一漏,冰雪即刻就化了,只留下延绵的水渍,马车轮子后也跟着长长一条水迹。
陆雪染靠在马车窗边,了却一桩大事,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却也有些疑惑,这一世的路和上一世截然不同,以后又会如何呢?
按照陆雨知的性子,她嫁给景王攀了高枝,必然会在家里作威作福,以后日子只怕更加艰难。
反复思量后,陆雪染心中有了论断。
她成全那对狗男女已经是仁至义尽,绝不能再让陆雨知恃宠而骄,欺负正室!
“陆小姐,到了。”太监阴柔细腻的声音响起,马车也停在了丞相府门口。
陆雪染拿出荷包里的银锭给了大太监,道
了声“多谢”后便进了丞相府。
今日难得的好阳光,府中的下人们也帮着扫洒梳洗,陆雪染径直去了陆老夫人房中,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陆家众人知道她今日入府都是巴巴地等着,如今见她回来,各房的下人们都赶回去通报,没一会儿众人就前前后后都来到了陆老夫人院里。
就连住在别院的二房三房两位婶婶也来了,惴惴不安望着老太太跟前的陆雪染。
柳氏昨天找她们说过了,说是这陆雪染疯了,要和景王殿下解除婚约,陆家的天要变了,前程也全毁了!
“母亲,听说雪染要和景王殿下解除婚约,可是真的?”二房的郭氏向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一到跟前就
巴巴开口问了,眼睛盯着陆雪染。
自从那日醒来后府里都说陆雪染不对劲,跟变了个人似的,郭氏哪里相信,觉得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没想到如今她竟然敢和景王解除婚约,定然是被鬼附了身,要败了陆家家业啊!
还不等陆老夫人回答,郭氏立刻哭诉道:“母亲,若是真的惹恼了景王殿下,以后满京城里还有谁敢和我们陆家交好,我的林意还怎么许个好人家啊!”
房中几人神色尴尬,阮锦华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的女儿要许好人家,我的女儿就要一辈子跟一个背信弃义的人?这世上背信弃义的人还少吗?”
她冷好哼一声,瞥了一眼陆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