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季芳的话音刚落,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和姐姐季颖的声音:“芳芳,你在吗?小亲王为你举办的欢迎宴要开始了。”
让马上站起来去开门,他的腿有点瘸,跪久了。
季芳看着大姐走进来,姐姐还是那个样子,明艳动人。
季家孩子感情都好,兄弟姐妹之间从无嫌隙,无论是钱还是力,只要能给的,从来不吝啬……
可短短一天,季芳就感觉大姐无比陌生。
“大姐知道所有内情,她和张文洋是一伙的,多年来都在助纣为虐……”幺弟的每个字都变成针刺,扎在季芳的心里。
屋里的灯光太亮了啊,让季芳觉得双目刺痛,有种想流泪的感觉。
为什么啊?她想不通。
“大姐,”她喊了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微笑,“好啊,我们走吧。”
…… ……
与此同时,楼下那个私人电梯的两边,音乐厅和厨房同时打开了门,形成了一个贯通的通道。
许欢宴一身保安服,从音乐厅那一侧进了门,和厨房那一边推着餐车的员工面面相觑。
这个电梯因为可以直升五楼,所以空间并不大,一个大餐车一个送餐员,一个保安,就塞得满满当当了。
“你下去,下次再上。”许欢宴皱着眉头,满脸烦躁。
顶层也有厨房,但是很小,有些菜品必须由楼下送上去,餐车上东西很多,摆满了三层,各种食物香气飘散开,诱人至极。
送餐员只有送餐的权利,楼上有服务员在电梯门口守着,他想反抗,抬头看了一眼许欢宴黑着的脸,默不作声就要推着餐车出去。
许欢宴脚尖踢了一下,一块小石头卡在了餐车前轮底下,餐车嘎响了一声,推不动了。
02
“快点,别碰掉了。”许欢宴装模作样喊了一句,催促。
送餐员用力拉,没拉动,他想再用点力,又顾忌一车子的食物,不敢莽撞,瞬间急出一头汗。
许欢宴抬手把他推了出去,硬邦邦的德语格外森冷:“你下趟上来,这个我给门边的服务员。”
送餐员被他一巴掌推到电梯门外,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在眼前合上。
许欢宴转身,电梯上行,刚刚发动,里面的灯光就一灭,周围顿时陷入了一片黑暗。
许欢宴蹲下,揭开最下层最大的那个汤锅,快速敏捷地往里面倒入了一包粉末,那是碾碎了的泻药,他们没带太多药物上船,就这个,还是刚才组员去凯特那里偷的呢。
一大包通便药,专门治疗便秘的。
倒完药粉,许欢宴立即站起身,他原地起跳,一块口香糖贴在了摄像头监控器下方,里面有一个最轻薄的干扰器发射器,能让方圆100米内的电子设备短暂失灵。
刚落地,灯亮,电梯到达五楼。
许欢宴竭力压制急促的呼吸,稳了稳,电梯门开,他整了整帽子,走了出去。
五楼的餐厅里,季芳对着频频向自己点头的小亲王,露出了一个吝啬的笑脸,把注意力放在了面前的美食上。
来的人不少,也不那么乱,那些外围女没加入,大家全都是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上等人,个个人模狗样。
季芳和往常一样,把交谈应酬的工作交给了丈夫,自己只是点头应付一圈后,就回到主座上闷头吃东西。
就算味同嚼蜡,也要吃下去。
她不擅长交际是出了名的,小亲王很快放弃和她套近乎,和让以及张文洋说起了话。
送餐的小推车一个接一个,各种美食琳琅满目,美酒也打开,一个小时后,气氛被推向高潮,这又是一个从下午开始,绵延至晚上的狂欢自由夜。
季芳往外走,季颖立即跟了上去。
03
“芳芳,”季颖喊了句,“你这是要去哪里?”
季芳从餐厅出来,并没有往客房的方向去,而是顺着走廊往西走。
季芳顿住脚步往后看了眼:“我随便走走,然后找人。”
她眯了眯眼睛,开门见山:“我知道韵文被带上了船,我想找到她。”
她说得直白,连一点隐藏都没有,季颖好像不知道如何接话,她皱了皱眉,半晌才轻声说:“芳芳,这不是你该管的,你别管。”
“不是我该管的?”季芳大惑不解,“那就是说,你承认童韵文在这艘船上了,那你说,这件事该谁管?”
季颖没作声,姐妹俩站在餐厅外的走廊上,外面是瓢泼大雨,屋内是酒色犬马。
她们像是这个纷乱世界里唯一清醒的两个人,一前一后,相隔几米。
“不管谁管,你都应该当作听不见,看不见。”季颖轻声说。
季芳没做声看着姐姐,用一种完全陌生的眼光。
一道闪电从天空中劈下,天黑得就像一块墨,完全不像是才下午四点的天空,犹如深夜提前来临。
“你不要这样看着我,”季颖深吸一口气,“你应该听过一句老话,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些事情,已经不是我们做主就能停下的。”
四周静默无言,天地一片飘摇,季芳眼睛里的陌生变成不敢置信:“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为了这份不由自主,你宁可牺牲他人的性命?”
而童韵文还是季颖亲自开口邀请来法国的,她就不怕回去无法对人父母交代吗?
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草菅人命,还毫无内疚?
“他们既然敢把人掳走,就有能力让这件事变成无头公案。”季颖脸上闪过一丝叹息,“这不是我能改变的。”
“哦,”季芳冷冷笑了声,她拖了一个长长的音,“是吗?”
她的声音里充满嘲讽。
04
许欢宴刚刚拐过走廊,耳机里的通讯器就传来播报声,邱组长说他已经就位,就在离他不远处的并行走廊上。
游艇实在太大,五楼即使房间不多,也大到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