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心绪还颇为复杂的刃,在听到景元这插科打诨的语气后,不由叹了口气,景元这小子哪儿都好,但有时候太聪明了,对他本身又何尝公平呢?
对于景元,他其实有很多话想说,但因为常年受魔阴困扰,在言辞上他到底不如应星那般擅长。
在未遇到应星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还有一天能和景元他们并肩作战,当初的饮月之乱他确实有罪,被关进十王司也是他应得的结果,他认。
但因为倏忽血肉的原因,虽然他已然领受大辟之刑,却始终不曾死去,最后只能被收押在无间剑狱。
而在刑罚之下,他的意识也逐渐溃散,最后活着的也不过是一具死不掉的躯壳罢了。
原本这就应该是他的结局了,结果意外往往就是那么意想不到,镜流因为亲手斩杀挚友所化孽龙,导致自身深魔阴,把他从十王司劫持出来,杀了一次又一次。
硬生生又把他溃散的意识给砍了回来,偏偏又不完全,再加上成百上千次的死亡,诅咒早已如附骨之蛆般缠上了他……
浑浑噩噩不知过了多久,某天在路过一片溪水时看着水中模糊的倒影,以及发间那被他随手捡来束发枯枝不知何时生出了花芽,就像他这永远也死不掉的躯体一样。
也是这时,他清楚的意识到旧日的恩怨从来没有结束,属于他的罪孽,也从来没有清还……
腕间的臂鞲传来陌生的温度,成双之物总有一天会再度重逢,就像他与另一只臂鞲的主人一样,他们之间的恩怨还尚未清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