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扭着尤修的胳臂,将他压制到地上,另一只手拿着枪抵着他的头,对着周围的人冷声道;“把我们的车扶起来,让我们走。“
沈度不敢要他们的车,他怕上面装了炸药。
锐利眼眸四下巡视,耐心等待着。
白车被扶起,专供贵族的高精产品,使得它具有极其精良的性能。
沈度先从后腰处摸出手铐,将尤修双手捆住,又拿了刚才割开的安全带,在尤修的脚上打了死结。
把人扔上副驾驶后,沈度迅速将余歌抱起,驱车离去。
余歌坐在沈度的身上,鼻尖嗅到的是冰雪冷冽气息中的血腥味,目光正好和副驾驶的尤修对上。
英俊矜傲的署员正扭着脸,沉默看着她。
沈度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要摸向副驾驶上,检查装着麻醉剂的背包。
他才伸出手,就敏锐注意到尤修的目光,眼眸冷下,抱紧余歌,冷声不满地刺了一句:“贱人。”
“疯子。”
尤修也冷声回怼一句。
沈度当即抬脚狠狠踹向尤修的腹部。
踹得尤修整个人屈腰缩成虾状,咬着牙抬眼看过去,又是一句。
“蠢货。”
又是一脚,直接踹到他的胸口上。
沈度侧目锐利看向他:“你在发什么脾气呢?”
看着什么想着什么,才会生气啊?
“不知廉耻的东西,自以为冷静理智,那你就完全不该追过来。”
沈度嗤笑一声,全然没了以往的冷傲,满头满脸的鲜血让他看上去极其可怖,越发疯癫。
“要她死,也不过是要她消失,我已经带她离开了,目的不是达成了吗?大费周章追过来,是为了什么?”
“况且,尤署员的任务不是统辖这边的政务吗?”
极薄的唇勾起嘲讽的弧度:“肮脏、恶心又没脑子的的蠢货、疯子,不是你吗?尤修。”
费尽心思将下属带来反叛军地盘,穷尽手段找到他们。
即便是为了斩草除根,那也根本不用逼停他们,直接炮轰不就好了?
愤怒是为了什么?
不就是嫉妒吗?嫉妒得快疯了吧?
被击中命脉般,尤修眼眸瞬间瞪大。
目光还怔住地望着余歌,下一瞬,甩开人的沈度直接开启自动驾驶,而后当着尤修的面,低头吻住余歌。
沈度唇上的沙砾连着血腥味被席卷进去,余歌皱紧眉头。
尤修愣住了,看着沈度痴了似的疯狂汲取着,两人紧紧相拥着,胸口处心跳莫名地疯跳扭曲,紧缩皱成一团,疯狂地肆意地冲撞着。
四肢开始颤抖,大脑发颤,尤修感觉自己接近失去理智的边缘。
他立即闭上眼睛,不断地重复着。
沈度是为了激怒,不必相信他的话。
反复的告诫,非但没有作用,甚至让刚才看到的画面越发深刻,闭上眼使得听觉更加敏锐。
他听到,听到了水声。
尤修睁开眼,猛然冲撞过去,用头撞开沈度。
对,他是蠢货,是疯子。
沈度愣了一下,怒极反笑:“我原本想等会再杀了你,看来有人等得不耐烦了。”
沈度伸手要掐死尤修,却没想到尤修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手铐,和沈度直接厮杀殴打起来。
白车停下,两人打到车外,余歌在车上冷静地看着两人如野兽般在沙地上厮打着。
手腕艰难地掏出口袋里的东西,狠狠刺到大腿上。
感谢尤修的炮弹,让她能在车辆翻滚时,藏住了一支解药。
也感谢尤修吸引了沈度的注意,要不然他必定会检查,发现口袋少了一根解药。
解药注射。
余歌活动了四肢。
她从旁边的背包中摸出一把激光枪。
即便陷入这种境地,余歌依旧警惕注意着。
将枪上膛,从车窗架出枪口,对准远处翻滚厮杀的两只野兽,余歌半眯起眼睛。
扳机扣下,激光弹射出,正中沈度的后心口。
衣服炸开,心口鲜血直流,沈度一瞬间失力,被尤修抓住机会,从被近乎压制的状态,翻转过来。
沈度毕竟曾经是一级特督,身手方面自然不弱,只是伤势严重,紧急治疗后,仍然能压尤修一头。
抓住机会后,他不忘防备后面的余歌。
血液汩汩流出,沈度感觉自己快疯了。
死了算了。
她会对宋静深开枪吗?
她会对张道清开枪吗?
不、凭什么死?
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涌来,沈度咬牙掀翻尤修。
猛然大力的动作撕扯开伤口,血液流得更欢。
下一秒。
另一发赤红的子弹正中尤修的后腰。
余歌是真的要杀了他们。
他们两个同时意识到这一点,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撒开手,转身冲向白车。
白车的车窗处,解药的药效没那么快,她不认为自己现在有能力抗衡两人。
因此余歌收起枪支,升起车窗,夹缝中,淡然瞥了他们一眼,猛打方向盘。
车头调转方向,车内的的余歌正对他们。
余歌眼神平静至极,和沈度第一次见她醒来、尤修第一次和她对上视线那刻一样平静。
车头对准二人,余歌猛踩油门。
轮胎飞速旋转,和沙石地面相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兹拉声。
下一秒,车辆疯狂撞向两人。
沈度尤修两人紧急分开躲避,余歌心中估量一番后,打转方向盘,撞向尤修。
“砰——”
几次周旋未果,余歌将尤修撞飞出去。
余歌冷静至极,驱车要碾压至极,远处陡然有子弹射向车窗,哗啦一下,射穿玻璃。
余歌敏锐抬头,立即驱车就跑。
后面一辆黑车飞速跟上。
空旷的荒野公路上,一白一黑的车辆在路上疾驰着。
余歌判断一番,将车辆驶向城镇,不断猛踩油门。
车后,不断有子弹射来,将车窗射破,但幸好没有大规模杀伤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