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休闲一些的衬衣西裤,修长双腿下,是居家棉拖。
也许是因为在家的缘故,向来整齐梳向脑后的头发,此时细碎散落在眉眼,因其低头的动作,越发显得他的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唇珠红润圆翘。
散下头发后,余歌倒是看出了他和李颐长相上的相似之处。
身侧的管家看到他们,矮身耳语一句,他抬头,眉眼瞬间盛满儒雅笑意:“回来了啊。”
自然的态度和亲密的话语,无不让显示出他的态度。
他真的非常满意余歌。
看到李行站起身,李颐下意识停下脚步,恭敬低头问好:“父亲。”
余歌也礼貌问好:“李议员好。”
“不用那么生疏,你叫我李叔叔就好。”他微笑着,唇边弯折的角度恰到好处,完全看不出他暴虐殴打时的血腥模样。
余歌笑了笑,没有接茬,而是拐开话题,便应下他的邀请,去了饭厅。
和方家不一样,李家吃饭很随和,并没有什么规矩。
李行边切着鲜嫩鱼肉,边温和问道:“之前没听说过你和李颐的关系很好,今天怎么来了?”
李颐拿着银色餐刀的手一顿,低垂的眼神忍不住飘到旁边的余歌身上。
余歌自然道:“他有一次晕倒在巷子里,我恰好兼职经过,就到前面的通讯亭打了急救通讯。”
“哦~这件事啊,我有印象。”李行微笑着,“这孩子当时不知道是谁打的电话,在那闹腾着不肯上车去医院。原来是余委员的功劳啊。”
“要谢谢你了,没有你,李颐这孩子说不定就出事了。”
话说得轻描淡写,没有一丝一毫的伤心忧虑和感激。
李颐听着,眉头紧锁,面色古怪,胸口一阵阵作呕。
幸而李行说完,便低头低头含住银色餐叉上的雪白鱼肉,一抿,鱼肉滑入口中,没看到李颐的脸色。
吞下鱼肉后,李行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口,又兴味盎然地问道:“你和李颐是同一届,也是快毕业了吧。”
李颐食不知味,艰难缓慢地吞咽着。
只听优雅低沉嗓音接着道:“毕业典礼打算邀请谁参加?”
李颐喉结一顿,抬眼看向李行。
关键来了。
余歌手上微紧放下刀叉,抬眼看向他,恭敬回话:“我母亲正好出院,她会出席。”
“不请方议员去吗?她应该也算你的长辈吧。”
“不太方便,我母亲……”
话说到这,余歌停住话头,留下引人遐想深思的空间,举止间有些为难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