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色旋涡形成的世界里,李绝与张烈相向而立。只不过,相比起张烈的从容不迫,李绝满是伤痕。鲜血浸满了衣衫,胸口留有一道巨大的拳印,触目惊心。
“真厉害,炎魔拳的拳劲震断了我全身的心脉。此刻的我五脏六腑异位,心脉尽断,已然油尽灯枯。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即便已经感受过一次,但还是让人火大。”
李绝眼中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盛,只有临近死亡,一个人求生的欲望才能达到最强。
就像此刻的李绝,即便明知自己就要死了,但还是想努力一把。
“炎魔手张烈,请再接我一剑。我要死了,但还是想让世人看一下剑阁当代阁主无匹的锋锐。”
死亡的气息萦绕在李绝的身旁,久久不绝。可他的内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当初接任阁主时的犹豫不决,早就一扫而空。心中面对生死时的决然,化作一缕震烁古今锋芒。
“我这一剑名为乱古,请君一试。”
李绝话音刚落,天地间便升起无数剑光。浩瀚的剑光穿透了生死,穿越了命运,仿佛化作了逆乱万古的剑锋。
死亡的剑锋越过时空的间隙,直指张烈。
张烈嘴角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放弃。
周身气劲激荡,一股疯魔般的拳意改变了周围的世界。张烈沉默中挥出右拳,霸烈的拳意直捣黄龙,迎上了李绝的剑锋。
燃烧着黑色烈焰的拳印震裂了空间,周遭一切事物化作了齑粉。金色的剑锋撕了时间,所过之处一片破败。
“唉,早知道如此麻烦,我就不该贪图那些虚妄的东西。”
和张烈预想的一样,李绝临死前的必杀一击,足以震惊世人。这一剑太强,凝聚了李绝最后的生机,裹挟着死亡的灭绝之意,堪称当世第一杀剑。
望着李绝微笑的脸颊,张烈愣神了许久。这一战,本该十拿九稳,但最终的结果却出乎意料。
他笑到了最后,却没有多少功成身退的喜悦。隐隐作痛的胸口,时刻在提醒他,这一次并没有多么顺利。
让一个远远不如自己的高手,撕裂了心脉,这要是传出去,估计会让天下英豪耻笑。
“人生路漫漫,想要获得某些东西,必然要付出某些代价。李绝啊李绝,你真的到此为止了吗?接下来,司徒宏远的怒火,不知道能不能逼出某些人?我啊,真的不想惹剑阁的这些疯子,要是真惹出了那些深藏不露的疯子,估计不死也得脱层皮。”
要不是对方给出的东西足够诱人,张烈压根就不想参与其中。平白给自己招惹一群剑疯子,是嫌自己不够命长。
“诸位,想要灭我剑阁,就要付出血的代价。小老儿其他的本事没有,就是活的长,对剑阁诸多秘法颇为熟悉,尤其是饮血剑气。”
不出张烈的预料,想要灭剑阁,必然要付出极其惨痛的代价。
撑了许久的天极殿化作废墟,张烈的身影出现在剑阁众人的面前。人群中,洛月紧张地四处张望,终究还是没能看见他心目中的那个身影。紧握的双手微微颤抖,身上的气势不由弱了三分。
那位曾经教他剑法,呵护她成长的师兄终究不在了。她很想哭,但却不能哭。因为今日的剑阁还在生死存亡之际,一切的眼泪毫无意义。
剑阁众长老看着出现在天极殿废墟上的炎魔手张烈,心中已经了然,李绝凶多吉少。这天下间,能够在天武榜前十的手里活下来的人,不超过三十个,恰好李绝不在此列。
“你就是炎魔手张烈,这届的天武榜第十。我观你周身气机紊乱,估计受伤不轻。李绝那孩子我看着长大的,虽说性格之中带着一丝懦弱,但绝对宁折不弯。”
一个年纪上了八十的小老头站在剑阁众人面前,鹤立鸡群。穿着一身青衫,几根胡须迎风飞舞,眼神之中缭绕着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