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嗤笑一声。
“证词这种无关紧要的证据,杨助理半小时就能弄来十份,用这种事来向她邀功,未免自信了些。”
顾斐笑得和煦。
“小颜觉得我的证据有用,那就不算无关紧要。”
傅知的脸更冷了。
顾斐温和道:“傅总,钱和权,的确可以买一切,但唯独很难买到人心,你说对吗?”
空气有些凝滞。
傅知精致的唇角,勾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钱和权买不到人心,但是可以把人心牢牢捆在身边,倒是你,顾教授——”
“我听说,顾家已经摇摇欲坠了,你没得选择,需不需要我帮个忙,让顾家散得更快?”
下一刻,一个瘦弱又纤细的身影飞快地跑了过来,护在顾斐前面。
洛颜紧紧地瞪着傅知。
“你想对顾家做什么?”
顾斐的眼神顿时温柔下来,“你没事吧?”
“我没事。”
洛颜摇了摇头,但身体依然挡在顾斐前面。
“颜颜!”
秦安连忙上前,围着洛颜转了一圈,确认她没事,才松了口气。
“你没事就好!”
洛颜对秦安露齿一笑,扭头看着傅知时,又恢复了冷脸。
傅知默了片刻,吐出两个字,“上车。”
洛颜没动。
傅知冷冷道:“你没有选择。”
洛颜想起刚才走出警察局大门时,听到傅知说要让顾家“散得更快”。
她担心傅知真的会对顾家和秦安下手,握了握拳,只得低着头跟在他身后。
“颜颜,你不用跟他走。”
秦安拉住她的胳膊。
洛颜笑了笑,“没事,秦安,他是我哥,他就是送我回去。”
她又深深看了一眼顾斐。
顾斐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她坐上了迈巴赫车后座。
车子一路向前,后视镜里两人的身影很快看不见了。
傅知冷脸瞥了她一眼。
她果然坐得离他很远,恨不得贴在车门上,但纤细的身体因为寒意,忍不住轻微发抖。
他板着脸,按下了升温键。
车内逐渐暖和。
洛颜很想跟这混蛋保持僵持状态。
但昨天一夜未睡,此刻暖风吹着,这车她坐了很多次,已经有了熟悉感,困意渐渐袭来。
傅知拿出平板,回完一份英文邮件,一扭头,就看到她靠着车窗,沉沉睡了过去。
他的视线,落在她白皙的下巴和脖颈上,那里有被掐过的浅浅淤痕。
他的眼里重新凝结起寒意。
“昨天的事情,已经完全调查清楚了吗?”
杨助理连忙回道:“老板,经过交叉调查,事情经过和我们调查的一致,只是吴局那边说了一件新的事情……”
杨助理有些犹豫。
“说。”
“龙晓波给酒里下了药,顾小姐喝下去了少量,洛小姐因为挣扎得厉害,没有喝。”
杨助理说完这句话,背后已经渗出少许冷汗。
根据他对傅知的了解,如果洛颜真的喝下了那杯酒,出了什么事,该死的,可能就不仅仅只是龙家了。
傅知揉了揉太阳穴,眼底有一种暴风雨前的平静。
“让龙家从S市彻底消失。”
“……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