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饭菜不合胃口吗?”
林素娥连忙摇头,“不,不是。”她犹豫了下低声问道:“我吃不了的能不能带回家?”
“那就太好了,省得糟践粮食了。”陈玉玲不在意地挥挥手,“妹子,用不用我给你找个饭盒?”
“多,多谢。”
林素娥感激一笑,沈小清突然发觉这人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就是人太怯懦了些。
吃过饭,三人儿便都忙活自己手上的活计,不知不觉太阳就染红了半边天。
“素娥姐、玲姐,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陈玉玲晃了晃酸疼的脖子点点头,“是该歇歇了,你们也早点回家,看着起风了一会儿太阳落了更冷。”
“我还能再做会儿,我家就在镇子上,我,我不冷。”林素娥弱弱开口。
沈小清和陈玉玲怀疑地瞅了眼她单薄的衣服。
林素娥无所适从地躲闪开她们的目光,“你,你们是好人,我,我多做些还饭钱。”
“还啥,都说了管饭,你放心吃就是。”
陈玉玲虽然爱钱但不抠门,对这种事情挥挥手一笑而过,“况且就多你一个人能吃多少。”
林素娥有些心虚地看了眼装着剩菜的饭盒没有接话。
沈小清看出她的窘迫将陈玉玲打断,“好了,再聊下去天色真的该黑了,素娥姐,你也回吧,不差这么一会儿功夫。”
林素娥本就是没主见的人,见他们俩都坚持也只好讷讷地点头。
从温暖的屋里出来,饶是沈小清穿了雪地棉和军大衣都冷得打了个寒战。
林素娥佝瘦瘦小小的佝偻着背却好像麻木了一样,只是看着沈小清和陈玉玲准备关店的动作欲言又止。
“妹子,你这是又咋了?”陈玉玲发愁的叹了口气,让她这么个心眼比碗口还粗的人总是去猜别人的心思真是难为她了。
“那个。”林素娥不好意思的用脚尖划拉了一下地上的雪,坑坑巴巴半晌见沈小清冷得不行这才一鼓作气开口:“我们不是说好工资日结的吗?”
“嗐!”
陈玉玲一拍脑门,“你瞅瞅我这记性。”顺手将锁头揣在兜里,“你等着啊。”
沈小清也跟进去,陈玉玲半点不避嫌的打开钱匣子拿出一块钱。
“你最近也紧巴,这工钱我先给她,妹子,你可得给我记着账。”
沈小清笑道:“那是自然。”回头看了一下在冷风里等着的林素娥,“对了,玲姐,再给我找两个东西。”
寒风里等了片刻,接过钱的那一刻林素娥觉得一下子热乎了,捧着饭盒和两人道谢后便准备走。
“等一下。”
沈小清将人叫住,“这鞋子和大衣,你先穿着。”
一双看起来就厚实的雪地棉和一件半旧的军大衣,林素娥受宠若惊的摆摆手,“真,真不用,我习惯了,这样不冷的。”
“拿着!”将衣服强势的塞到她怀里,“这是工服,我们有的你也有。”
“我……”林素娥空洞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情绪。
“哎呀,我什么我,拿着拿着这要是冻坏了可咋整。”
陈玉玲最受不了林素娥磨磨唧唧的样子,不容拒绝的将军大衣抢过来披在她肩上。
“好了,明天九点记得来啊。”
“欸。”
沈小清顶着寒风刚刚出门,就看见杨峋吊着胳膊在寒风中发呆。
“不在家待着,你来这里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