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兴致勃勃地进了书房,上官夫人心中忐忑,暗暗祈祷:“老天爷保佑,一定要让我家诺儿高中啊!”。
她还从未见过,上官老爷对一件事,这般上心过,竟然发展到与人争吵的地步。
须知他的性格是清冷惯了的,从来不屑去与人争辩什么。
信是用穿鹞发出去的,快的话一天能到,慢的话三天之内必到。
从第二天开始,上官老爷吃完饭,便要到院子里溜达,而且,大部分时间都抻着脖子望向天空,期望看到穿鹞那熟悉的身影。
可惜的是,日复一日地度过去,信笺就像石沉大海,没了任何音讯。
他的心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沉下去。
到了九月底,他终于绝望了,开始整夜整夜的失眠,徘徊在宗祠门口不敢进去。
上官夫人、冰颖姨娘看着他日渐消瘦,成天顶着黑眼圈,很是心疼,想要劝解一二,却不知如何开口。
十月初二,庄子里的佃户来送新粮,上官老爷与他们吃酒,受了些风病倒了。
上官老爷病倒,绝对是个新鲜事,这在上官府是从来不曾发生过的,至少大部分仆役打入府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
上官夫人因为夫君病倒的情况,手忙脚乱了一场。
抛下手中的其它事,开始专心侍疾。
她和冰颖姨娘轮番上场劝解,让他想开点,可他只是表面应允,可病情就是不见好转,每晚都会发高热。
正当两人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到得十月初六,事情终于有了转机。
十月初六,吃过晌午饭,门房正埋头打着盹。
突然,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马蹄声止,就听清脆的铜锣声响起。
他被惊醒,忙开门去看,恰好见到几个披红挂紫的差役,正站在门口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你们,你们这是干什么?”,他将头探出去,好奇地问道。
差役们见门打开,纷纷出言吵嚷道:“恭喜贵府上官公子高中解元”,“恭喜上官公子”,“恭喜贵府”
……
门房被他们一连串的恭喜,弄得晕头转向,只会咿咿呀呀,竟不知接下来如何去做。
还是领头的差役好心提醒:“还不快去将你家主人请出来,接受我等的道贺!”。
他方醒悟过来,点头如捣蒜:“哦哦哦,我这就去”。
上官老爷正拿着浸湿的帕子,按在头上,缓解难受,听完门房的汇报“啪”地挺身坐起,随手扔了帕子,道:“什么报喜的队伍?”。
门房再次将大门发生的事,再次说了一遍。
虽然,他说得颠三倒四,可,上官老爷听懂了:“解元公?!!!哈哈哈哈哈,我就说吗,那孽子怎么可能会落榜,这天大的好消息,那小子不提前来信,害得他老子病了一场,当真该揍,二位夫人,走,陪为夫去接喜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