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启沉了口气,扭头看向窗外。
他那边对着墙,其实什么也看不见,从林同这个角度看去,只看见他的下颌紧咬着。
林同看了他一会儿,在心里叹了口气,从那天晚上他强吻唐启并且对他上下其手摸了个够本之后,后面这几天两人的碰面都相当尴尬,并且唐启也向他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拒绝。
退避三舍都说轻了,简直是避如蛇蝎。
他丝毫不怀疑,如果他不是拥有沈浔的首席秘书这张免死金牌,那天晚上他应该已经被唐启直接分尸了。
哎,被人讨厌了呢,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林同抓上门把手,颓然道:“真的对不起啊,我其实不是喝了酒就喜欢发疯的人,以后大家还要一起共事,为了工作,我希望你能抛掉对我的成见,大家和平相处,我说完了,你先去忙吧,打扰你了。”
他关门的动作很轻,唐启甚至听到电吸门吸附上时的咯叽一声。
唐启转过头,看见林同的背影朝着他停放的车辆走去。
拖车应该快要到了,唐启沉默地独坐了一会儿,启动车辆离开。
从那天起,事情的发展方向似乎有点偏离。
唐启对林同倒是没那么排斥了,偶尔碰面还会打招呼,倒是林同,似乎是在刻意避让着唐启,之前偶尔中午还会一起吃饭,现在林同每天中午都是躲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吃。
就连秦娆也发现了两个人有些不对劲。
秦娆中午照常要去公司吃饭,司机被派出去有事,小程请假回老家,于是护送秦娆给她充当司机的工作就落在了唐启身上。
“你和林同怎么了?”
听见秦娆的问题,唐启的动作已经不再僵硬,因为这几天已经有好几个人问过同样的问题。
唐启说:“可能是他觉得自己在我面前出丑了,故意躲着我吧。”
“我看不像,”秦娆支着下巴说:“林同这几天的情绪似乎不是很好,像失恋了一样。”
唐启下意识瞟了一眼后视镜,正好对上秦娆的目光,那目光带着了然,仿佛已经洞悉一切。
唐启连忙移开视线,专注前面的路况,“是吗?那我没太注意。”
秦娆开玩笑道:“你可以别告诉沈浔我刻意注意了林同,他最爱吃醋了。”
“沈先生不会吃林同的醋。”
“为什么?”
“因为林同……”唐启惊险地收住了后面的话,后颈似乎有汗冒出来。
“因为林同是gay吗?”秦娆问。
唐启猛地一脚刹车,秦娆整个人往前冲了一下,她没想到唐启会有这么大反应。
幸好这个时间已经错过了早高峰,车流不多,否则多半要来个追尾事故。
唐启回头,“抱歉,您没事吧?”..
“没事。”
唐启缓缓踩下油门,车辆重新开始平稳行驶,心中却有些懊恼。
他清楚自己情商不高,智商也不拔尖,不过在沈浔手底下做事,情商和智商再高也会被衬托得平平无奇,沈浔不需要高智商的人,因为他自己本身就是天花板。
唐启知道能留在沈浔身边是因为他办事能力强,行事果决加忠诚。
身在他这个位置,有些想和沈浔搭上关系的人会挑他这里入手,送钱送女人的都有,他接触过一些女人,各种各样的,但秦娆在他眼里是比较特别的存在。
抛开他不了解的一面,至少在他眼里秦娆是一个沉着冷静,处变不惊,极富智慧的女人。
所以在这一刻,在单独面对秦娆时,他忽然有了想要倾诉的想法。
“我可以问一个问题吗?”唐启忽然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