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浔中午订了餐,从镇上的餐馆送过来,不但订了他们自己的,还顺便照顾到了剧组其他人。
秦娆路过时剧组的人都在跟她道谢。
走出片场,沈浔站在百米开外的田埂上,正在打电话。
山野空旷,秦娆越走越近,他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语气说不出的凌厉。
“这种事还用我教吗?不说话就把他的牙撬了,看他能扛到几时。”
电话那端的唐启道:“已经用过了,他就一句话,不开这个口我们或许能留他一命,但要是开了口,对方不会给他活路。”..
沈浔冷声道:“他还没开口,不是他说了算,是我们说了算,懂吗?”
唐启脑子一时卡壳,宕机几秒才忽然醒悟,沈浔这是在提点他。
“明白了。”
余光扫到秦娆停在离他不远的地方,沈浔对着电话冷淡道:“晚点再说。”
电话挂断,他收好冷淡的表情朝她走去。
“饿不饿?”语气柔和了很多。
“还好。”秦娆说:“走吧,去吃饭。”
刚走出两步,沈浔的电话又响了,以为又是唐启,拿出来才发现是顾丞。
片场那边人多,午餐时间热闹得很,他站在原地接电话。
“喂……好,知道了,要帮忙吗?嗯,需要就说。”
整个电话不到两分钟,结束后,他低头看着秦娆,“有个事跟你说。”
“嗯?”
沈浔道:“柚子在照顾温书阳的事被她妈知道了,今天上午已经把人带回了南京。”
秦娆惊讶地张了张嘴。
“怎么了?”沈浔问。
她轻轻摇了摇头,“柚子估计得哭死,我给她打个电话。”
“不用打了,”沈浔制止,“她电话也被没收,顾丞让我转告你联系不上她的话正常。”
往回走的途中,沈浔发现她情绪有点低落,已经走到片场附近,他把她拉到一棵树下。
“担心柚子?”
秦娆抿了抿唇,“没事。”
沈浔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佻地逗弄了两下,“说吧,到底怎么了?”
秦娆忍了下没忍住,忿忿不平道:“我真的不懂你们这样的家庭,为什么总有人喜欢阻挠别人的感情,难道控制别人的人生很有成就感吗?”
沈浔垂眸看着她,她是在替柚子打抱不平,因为柚子其实映射了从前的她,他们俩受到了怎样的阻挠才走到一起,没人比他们更清楚了。
看着她忿忿然的小脸,沈浔叹了口气,把她拉到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
“我现在不论说什么,你可能都会觉得我在为他们开脱,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他们可能替自己的孩子选了他们认为最轻松的一条路,却没有考虑到他们到底要什么,但是出发点并不坏。”
秦娆不满道:“我现在不想听什么大道理。”
沈浔松开,低着头看她,“好,那你想听什么?”
知道一切与他无关,也并不想把气撒在他身上,秦娆转开脸。
沈浔捏着她的下巴想把她转过来,奈何她死活不肯,他又不敢用力,怕弄疼她。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沈浔眉心忽然一拧,捧着她的脸偏过头就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