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进医院的事……”沈浔欲言又止。
方自春顿了两秒,明白过来,说:“你不用跟我难开口,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私心来讲,我也不想告诉一一,那丫头实诚,跟她说了又帮不上忙,干着急不说,她心里肯定内疚。”
沈浔道:“我也是这个想法。”
方自春赞赏地点头,“她没嫁错人,你是真疼她,她外婆和她爸要是知道,也该安心了。”
从第一次见面,方自春就喜欢这个年轻人。
他虽然是知识分子,但是骨子里还是有一些根深蒂固的落后观念,觉得男人就该多扛一些。
这种观念用来约束自己是好事,用来约束别人就是绑架了。
但是沈浔没让他失望,他扛得多,替他家里那个丫头撑起了一片天,她才能如此自由地去追她的梦。
她是真的热爱表演,喜欢拍戏。
沈浔这些天压力大,身上全靠一股劲撑着,话题太过煽情了,那气容易泄。
他适时转移话题,“还有件事想和您商量一下,我外公可能要住一段时间院,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也不热闹,不如搬我那儿去。”
方自春看着他,“恐怕不是这么简单吧?大晚上跑回来两个男人往厕所挤,又把人全叫起来,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沈浔知道肯定是瞒不住了,一五一十地说:“最近家里可能不安全,我怀疑老爷子摔倒是有人搞鬼,您先去我那儿避避风头,等我把人揪出来,到时候您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方自春表情严肃地放下筷子。
沈浔道:“很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让您受累了。”
方自春叹了口气,“你虽然是我的外孙女婿,但是在我心里你和一一一样,我把你当亲孙子看待,外公这是心疼你。我们小门小户从前也遇不到这样的问题,你不容易,要做什么外公配合你就是。”
一番话,沈浔感动了,只是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不露声色地说:“那您今晚搬我那儿去住。”
“好,”方自春道:“就去你那里住一天,我很久没有回榕城,正好回去看看,等老庄好一点,我回来陪他下棋。”
沈浔说等方老师走的时候派人送他回去,方老师拒绝,说自己能坐高铁回去,两人又是一番你推我挡,最终还是定下沈浔的方案。
时间已经很晚,方老师简单收拾了点行李,和沈浔一起离开,在这里住了大半年,挺有感情的。
这半年的时间让他退休后的生活难得的充实,对庄孟实来说,也是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同样热爱文学的老年之交。
狗的听觉和嗅觉都异常灵敏,平时西瓜肯定摇着尾巴跑来,今天却没动静。
“我去看看西瓜。”沈浔说。
方自春道:“正好,我也看看,后面好长时间看不见它了。”
西瓜的窝在后院里,两人走过去,看见它趴在窝里无精打采,听见动静,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去。
方自春弯下腰摸了摸它的脑袋,“心情不好啊?想老庄了吧?”
西瓜呜咽了一声回应他,身体费力的动了动。
沈浔发现了异常,蹲下来摸了它两下,它也是耷拉着眼皮没什么精神。
方自春道:“这狗今天不大对劲。”
扭头一看,沈浔已经拿出牵引绳来拴狗,然后把西瓜抱起来。
老的住院,连狗都要生病。
一辆车送方老师回别墅安顿,一辆车送狗去宠物医院,天快亮沈浔才回到医院,直接躺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庄孟实早上醒来,沈浔还在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