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琳脸上立即显现出诚惶诚恐的笑容:“这点小事就还要劳烦大祭司……”
“对于讨厌的人,自然要让她死在最痛苦的方式之下,你做得到吗?”
今徵冷冷地打断她的话,让她很是尴尬。
所有人都知道,她天赋不高,连自己的蛊宠都没有,哪里能施展那么高超的蛊术?
她低下头,硬着头皮开口:“那就有劳大祭司了。”
“噬心蛊怎么样?让蛊虫从心脏开始啃咬,一点点将内脏啃食干净,慢慢地吸食血肉。整个过程中,会维持高度的痛感,直到最后一滴血肉被吸食干净,剩下一副骷髅架子。”
他的话里一点都没有疑问的意思,在描述噬心蛊时,脸上甚至扬起了一抹妖异的笑容,让上官琳忍不住背脊发凉。
但是想到今徵是站在她这边的,她又安心了几分:“大祭司怎么说,就怎么做。”
“那你感受到了吗?”
上官琳猛地瞪大眼睛,不知道今徵是什么意思,想张嘴询问,却被突然席卷而来的剧痛激得站也站不住,直接趴在地上。
她抬手捂着胸口,感受到内脏好似要被搅碎了一般,疼得呼吸里似乎都带着血腥味,张嘴想说什么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甚至哼都哼不出。
今徵看着上官琳躺在地上抽搐的模样,一对桃花眼眯起来,冰冷得骇人,声音里更是好像结了冰碴一般。
“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
此时的她除了眼珠子能动之外,本人已经做不出任何反应,只能躺在地上感受着浑身的剧痛,时不时本能抽搐几下。
她的惨状让今徵轻啧一声:“我忘了,你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样做是对你的惩罚,我的小公主是要被捧在掌心之上的,你竟然敢出言羞辱她,还想对她下蛊?”
眼神一转,他突然笑了,眼神里似乎都显现出一抹温柔。
只是这样的温柔,在浑身疼到几乎窒息,意识又无比清楚的上官琳看来,极其病态。
“你现在没有机会了,敢伤害我的小公主的人,只有这么一个下场!”
他笑着看着向上官琳:“后悔了?”
她拼尽全力地点了点头,希望能得到今徵的赦免。
可惜今徵只是一脚踩在她的胸口处,冷声说着:“那你下辈子记着,不要招惹我的小公主!”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始一脚一脚地揣着上官琳,眼神里透出疯狂。
“你怎么敢?你们怎么敢?她是我的宝贝,你们怎么敢伤她?我一定会毁了你们,一定!”
远远看着这一切的明司衍皱了皱眉,抬脚走了过去。
“你明明很在意她,为什么要在她那么小的时候丢下她?”
今徵收回脚,缓和了自己的情绪之后,看向明司衍:“明三爷,因为她选择了你,所以我称呼你一声明三爷。而不是因为你是明家家主,所以你没有资格在这里问我问题。”
他整了整衣领,转身要离开,却被明司衍一句话留下了。
“你知道这些年,她是怎么过的吗?”
今徵站在原地,没有回头,眼眸里透出了些许的寒霜,更多的是心痛。
他怎么会不知道?
被他千娇百宠的小公主,竟然被沈琴那个恶毒的女人百般虐待。
不过没有关系,他的小公主长大了,已经明白要怎么保护自己,更知道如何对付伤害过的她的人。
“那你就多照顾她一点。”
“缺失的父爱,不是我能给的。”
明司衍看着今徵的背影,沉声开口:“沈琴对她的伤害,其实对她而言算不得什么。但是最让她难过的是,沈琴用来控制她的药物,是你亲手研制的。”
“什么?”今徵的眉头皱起,转头看向明司衍。
“你不知道?”
对上今徵明显疑惑的眼神,明司衍说道:“沈琴带着你留给今今的资产嫁到顾家,为了稳固在顾家的地位,她逼迫今今给顾念念当踏脚石。可今今的性格怎么肯?所以她就用药物控制今今,让今今对她言听计从。”
今徵的眼睛剧烈地收缩着,他确实研制了这种药物,是想用在公孙月身上的。
但是他使用之后,公孙月一点反应都没有,还以为是研究失败了,没有想到是被沈琴换掉了。
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将药用在今昔身上。
他垂落在身侧的双手握着咔咔响,眼神里的冷意几乎能凝结成实质。
所有胆敢伤害今昔的人,都必须死!
抿紧的唇,带动下颌都被绷紧:“你照顾好她。”
“她需要你……”
话还没有说完,今徵就转身离开。
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明司衍目送他离开之后,低头看向地上已经成为白骨架的上官琳。
“你在做什么?”
今昔走过来,瞥了眼地上的骨架,又掀起眼皮看向明司衍:“这不会是你做的吧?”
“是你父亲做的。”
“爸爸……”
她轻轻地喊了一声,垂下眼皮遮掩着里面的情绪波动。
刚才上官琳找她麻烦的事情,一定是被今徵看到了,所以他才出手的。
明司衍伸手拦住今昔的肩膀:“我已经安排明林过来收拾,我们走吧。你怎么过来了?是我给你剥的蟹吃完了?”
温和的言语,驱散了今昔心头的几分阴霾。
不论如何,他们都是爱她的。
那她更要和他们并肩作战,而不是藏在他们的保护圈里。
她晃了晃手里的手机:“刚刚捡到的,是上官琳的。”
“你没有机会还给她了。”
今昔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他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保持沉默。
“我进入她的手机之后,发现了几条信息,你看一下。”
【药水做好了吗?女王要用。如果再出差错,继承人的遴选,你就不需要参加了!】
她眯了眯眼睛:“上官家是公孙家最信任的外家,其继承人的遴选很是严苛。现在只是因为一瓶药水,就能取消资格,你说这瓶药水的作用究竟是什么?”
明司衍的眉头微皱:“我对药水不感兴趣,更想知道你要做什么?”
今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那天研讨会我得罪了大祭司的女儿,早点离开S洲是明智之举吧?”
如果她真的这样想,估计今徵和明司衍都能对天祷告三声。
可惜她的性格,从来都不是知难而退。
明司衍的眼眸深了几分:“你是想假扮上官琳,混入上官家?”
“是。”
一个字,回应得很是淡然,并没有斩钉截铁的意味,却让人知道,她决定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很危险。”
“所以我才要去。”
劝说没用,那就只能舍命陪她了。
他点头:“好吧,我会选择合适的人选,混进去与你汇合。你自己一个人去,务必万事要小心。”
“放心吧。”
今昔心满意足地吃了蟹,回到明家暗部立即着手给自己易容成上官琳的样子,又将上官家的资料,细细地看了一遍。
她有过目不忘的能力,上官家的人看一遍照片,就能和名字对应,绝对不会有问题。
但是一些上官家固有的细节,外界不清楚。
她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小心应对。
……
上官家。
今昔的易容术很是精妙,旁人看不出丝毫破绽。
再加上上官琳平日里跋扈惯了,不仅在外是横眉冷对,没事就掀桌子,在上官家因为她是嫡系,更是目空一切。
所以一般人压根不敢招惹她,倒是给今昔省了不少事。
她先是回到上官琳的住所,寻找大长老要的药水。
可惜上官琳一点天赋都没有,只有药水方子和无数炼费的药水。
这种人成为上官家继承人,上官家的未来还真的是堪忧。
今昔看了方子之后,一遍炼制成功,她就带着药水去祠堂找大长老。
一进去,她就发现不仅大长老在,上官琪,上官瑜,上官远,上官强都在。
他们四个属于庶出,本来没有争夺上官家继承人的机会,可惜上官琳太不争气,给了他们机会。
今昔一进来,就感受到逼视的目光。
她毫不在意地走向大长老,将手里的瓷瓶放到桌上:“药水准备好了。”
“这次你不会又弄一些残次品糊弄我吧?”
想到之前上官琳的做法,大长老摇头叹气。
今昔哪里是受委屈的主?
她瞥了眼大长老,冷声开口:“是次品还是上品,你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
上官琳虽然狂傲,但是在大长老面前还是有晚辈的态度。
结果现在今昔是一点面子都不给对方,让大长老面露不满。
今昔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哪里说错了?”
“你……”
大长老气结:“好好好,我看,我现在看。如果你这次的炼制的药水还是次品,我一定会取消你参加继承人的资格!”
说着他拿起瓷瓶,打开闻了一下,愣住了。
药水炼制品级划分很细,能达到九十分的就算优,交给公孙月也能得到夸奖了。
可他现在手里这瓶,至少能有九十五分!
这样的极品,他炼制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过几次。
资质平庸的上官琳,怎么可能突然炼制出这么好的药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