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调养身子要紧,她们照料你有功,我自会赏赐,”秦煜说着,摆摆手示意绿浓退下。
绿浓强压下扬起的嘴角,道了声“多谢二爷”便下去了。
秋昙看向秦煜,直觉他这话哪里不对劲儿,她生病劳烦绿浓和翠袖照顾,是她欠了她们人情,理当她去还,秦煜却揽下了,说要给她们赏赐,倒好像她与秦煜是一家人似的。
“愣什么?已睡了三日,醒了还要赖在床上不起么?”秦煜淡淡看向她。
秋昙哦了声,让秦煜背过身去,而后自己踏着软鞋起身,将床头的衣裳拿来一件件穿戴齐整了。
不多时绿浓端了水进来,秋昙便自去洗漱。
与此同时,守诚将秦煜的饭菜端来了秋昙屋里,也把秋昙点的宫保鸡丁、酸笋炒牛百叶,酸萝卜等摆上来,摆了一大桌。
秋昙洗漱完了回来看时,只见满桌子的菜,有秦煜最爱吃的香菇鸭信、虾仁卷、云片火腿、鸡丝蛰头等,她便知秦煜要同自己一块儿用饭。
从来秦煜吃剩的东西她才敢吃,更没有主子和奴婢坐一席的,她不敢坐,捧着一碗粥站起来。
“我命你坐下,”秦煜道。
秋昙只好在他对面坐了,又看了眼自己碗里碧荧荧的碧粳粥,想着碧粳粥是主子吃的,奴婢只能吃白粥的,一时也不知喝还是不喝。
秦煜舀了勺粥在唇边轻吹着,微掀眼皮子看秋昙,见她不动筷子,便问:“怎么,不是说饿了?”
“奴婢想吃饭,”秋昙道。
“你饿了三日,一下吃饭容易吃撑着,况且也不好克化,吃一碗粥垫垫肚子就是,晚上再吃米饭,”说着,还亲自夹了一夹火腿放到她碗里,“少吃辣,这个火腿你尝尝。”
秋昙受宠若惊,心道秦煜想得太精细了,她一个小奴婢,可没那么娇气,吃什么不是吃呢?
“二爷,您还是使唤奴婢吧,您这样,奴婢真有些怕呢,”秋昙道。
“我这不是在使唤你陪我用饭么?”
秋昙无言可答,终于捧起碗来吃粥。吃粥的间隙,她还时不时看一眼对面,后头吃得香了,也就什么也不管了。秦煜有时也瞅一眼她,见她吃得津津有味,他也胃口大开,吃了一大碗粥,半碟子虾仁卷。
两人就这样安安静静静静地用完了一顿饭。
饭毕,秋昙伺候秦煜漱口,守诚进来将残羹剩菜收拾了送去灶房,再回来把桌案抹了,给秦煜和秋昙各斟上一碗茶。
秋昙接过茶时,还觉浑身不自在,她一个伺候人的,因着一场病,倒像个主子似的与秦煜同吃一席,还叫人伺候了。
她深知这是多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比与他同眠还要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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