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街道上,虽已有行人,但因日头尚早,路上的车马还是比较稀疏的。直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由街道的一头慢慢由远而近。
“快看,那不是护国大将军万固城吗?他不是忠臣良将吗?怎么给铐起来了?”
“听说是与外邦大将勾结,事情败露之后被判了全族流放。”
“怎么可能,万老将军为咱们大悦国打了多少胜仗,他怎么可能通敌呢,是不是被冤枉了?。”
“不要命了吗,小点声。冤不冤枉,哪是我们这些平头百姓能说的,唉!几年前是宰相王忆之,现在是护国将军万固城,不知道下次会是谁呀。真是老天无眼!”
万固城和万青梅身穿囚服被关在同一辆囚车里,剩下的万家相关近百人随着囚车徒步而行。
听到刚才围观百姓的议论声,万固城心中感慨万千。万青梅看出老父神色有异,握住了他的手。
“父亲,您怎么了?”
“当年王忆之也是一代良相却被扣上谋逆罪名,只可惜那时老夫远在东疆抗敌,再加上朝中有人故意对我封锁消息,等我几年后得胜返回都城后得知消息时已为时已晚。一代良相,就这么没了。”万固城回忆着往事,感慨发声。
“父亲,您不要自责,王相的事您已经尽力了。您回都城后为了替王相平冤不停奔波,是高明昆和郭天傲他们从中百般阻挠。父亲放心,皇上只是一时怒火中烧,过段时日也许他就会想明白了,就会招我们回来。”
万固城苦笑,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女儿啊,你难道现在还没想明白吗?”
“想明白什么?”万青梅不解。
“咱们万家几代忠良,可皇上单凭一封瑞王手中的通敌信,和赵子康的一个点头就定了咱们的罪,说明皇上根本不想给为父辩驳的机会。”
万固城说到这里,眼中已闪泪光。
他为万家几代的忠心不值,为自己这一身伤疤不值,为自己花白的胡须不值。他这六十载的人生中,有近四十年都是在征战沙场,记不得多少次差点有去无回,到头来却也落得这么个下场。
“父亲,女儿想不通,您为了大悦国牺牲了大半辈子,不仅立下战功无数,还把万家军管理的这么好,现在已有数十万兵士,个个都是精兵悍将。皇上他怎么会……难道……难道?”
“傻女儿,明白了?”
万固城又是苦苦一笑。
“若为父只是个平平无奇之辈,就不会有这么多事了。为父这么一把年纪了,就算有个什么好歹也无所谓,只是连累了你和婉儿。”
“父亲,您说的什么话,咱们是一家人,还谈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只是我现在确实担心婉儿,从她被赵子康带走后就没有一点关于她的消息,我怕赵子康会对她不利。”
“赵子康做出这种不仁不义之事,若再对婉儿不利的话,那他真得算不上个人了。”
赵子康对自己的外孙女婉儿有意,万固城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一是考虑到韩婉儿原来与夏屹安是两情相悦,二是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外孙女,所以她想嫁什么人,想让她自己做主,他不想干预。何况,后来他又发现她喜欢上了安昱珩。
万固城多年以为并没有将赵子康当成下属,而是当成半子对待。他本已着手让万青梅托媒人在都城里觅几个好人家的姑娘,却没想到还没等媒人再次上门,祸事就先一步到了头上。
因此,相对于被端王韦修然诬陷,赵子康的背叛更让万固城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