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儿见他不睬自己,抄起一把茶壶,照准胖大汉子掷了过去。二人离得又近,又是猝不及防,茶壶正打中胖大汉子后背。念儿本身力小,一掷之中也未使上真力,被茶壶击中并不如何疼痛。但茶壶内尚存半壶热茶,泼洒出来烫得胖大汉子“嗷”地一声大叫。他也真是急了,怪叫道:“小兔崽子,这是你自己找死!”双爪霍霍,劈空抓落,登时将念儿罩在一片爪影之下。
佟钰忙即抄起一只酒杯,预计一旦念儿遇险,好及时出手救人。而伏地叫子、河东白堕、黎丘丈人三人也或拿酒杯,或持碗碟,不错眼珠地盯着场中二人相斗。
此时,那胖大汉子使开了拳脚,他身高步阔,丈许之内,几乎都笼罩在他爪风之下。念儿在他两爪缝隙间纵高伏低,犹如狂风骤雨中一朵飘摇不定的花蕾。佟钰眼见凶险,又往前凑了几步。那小厮和花娘都躲到后舱过道里,探头探脑向这边窥瞧。
这当儿,胖大汉子又攻了十几招,有几招险到极处,堪堪擦着念儿头皮划了过去,慌得佟钰几次举起酒杯欲要掷出。
再斗几招,那胖大汉子忽然收式托地跳到一边,道:“念你也是学过几天拳脚的,不必在此枉送了性命,这便去吧。”
经过一番恶斗,念儿呼呼娇喘不已,两个脸蛋涨得通红,看来已尽了全力。佟钰正要招呼她回来,不料,念儿回头望了她三个师父一眼,忽然眼睛明亮地闪了几闪,冲胖大汉子叫道:“那可不成,你打了我那么多招,我还一招没打还你呢。”
胖大汉子黑沉下脸道:“怎么?你可别不识好歹?”
念儿却将一张小嘴撅得比脑门子都高,一脸不屑地道:“也不知谁不识好歹,眼瞧打不过了便要开溜,羞也不羞?”
胖大汉子道:“你这女娃子,真是不知死活了。”
念儿道:“死活倒说不上,输赢那是一定要见过的,”
佟钰见念儿无恙,不愿再生事端,道:“没输就是赢了,念儿快回来。”
念儿却不搭他话,兀自对那胖大汉子道:“我师父新近教了一套掌法,我习练了两天了,不知成是不成?可巧今日碰见了你,没法子,你得陪我过过招,让几位师父品题品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