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只要开扇门就能直接回到远在合众联邦的李墨阳的别墅,史莱莉本身也有开门的能力,可以瞬间瞬移回去,但是史莱莉并不想如此仓促,她希望能和陈克一起坐飞机回去。
而另一方面,京都街头的事件也落下帷幕,日升空军出动了战斗机编队进行最后的扫尾工作,地面上的威胁已经差不多要清干净了,管理局正配合自卫队分区域的疏散平民。
沈云、王倩和童郎他们回到了武安重工分公司,想必李墨阳可以搞定今晚和自卫队的一系列纠纷冲突。
一切似乎都结束了,千春夜消失了,没人知道她最后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夜空中婴儿的啼哭到底意味着什么。日升的问题,就让日升去解决。
飞机残骸碎片坠落在市郊,自卫队可有够忙的,搜救队伍在自卫队的带领下进行了搜救工作,陈克和史莱莉花了些时间才搞清楚自己目前在哪儿,原来一阵飞行之后,他们居然落到了日升温泉之城,神户。
隔天早上,陈克就和史莱莉出现在了神户某个温泉酒店里,史莱莉变出来了一些日元和伪造证件,让他们能够成功入住。
日升全境的航班因为京都事件全线关停,虽然事态已经消停下来,但空域上战斗机群还要进行扫尾工作,所以航班可能还需要几天时间才能恢复,这段时间,陈克顺应了史莱莉的要求,这也算是为数不多的,与她单独相处的时光。
他们租了一个面朝大海的房间,史莱莉很应景的变出两套和服和陈克一起换上,他们席地而坐,沉默不语,双方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当夜晚降临,陈克在阳台上矗立,看着月亮发呆,史莱莉侧卧在床上,身上披着薄纱,紫色的长发贴着脸颊垂在床单上,月光的照耀下,她看上去白得就像个瓷娃娃。
“你在看什么?”史莱莉问道。
“我在……看月亮。”陈克稍稍回头,左眼散发着红色的光晕。
史莱莉已经习惯了陈克身上的异样,这个男人已经和“人类”这种东西相去甚远,就像是现在的自己。
“月亮有什么好看的?”她呵呵笑了起来,撑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面前空空荡荡的床单,食指画着圈圈。
陈克没有回答,月亮上的洞,只有自己看得见。
“她不会知道。”史莱莉见陈克无动于衷,又补了一句。
“我只能为你,做到这一步。”陈克没有回头,仿佛自言自语。
白天的新闻播报了前天夜晚飞机失事的事情,搜救队员找到了许多尸体,算上保镖和被残骸砸中的民居,确认事故伤亡人数达到了42人。
陈克除了月亮,最惦记的就是这件事了。
他不认为那两个魔女就这么摔死了,没那么容易的事情,魔女有身体恢复能力,特别是狂怒魔女奥利维拉,她是第一个近距离吃了安赫蕾火焰爆燃后还能活下来的人。
至于那个雷霆魔女斯露德,陈克用酒店的笔记本电脑搜了一下……在北欧神话中,斯露德是力量女神,而且正是雷神索尔的女儿。
他还记得斯露德说过一句话,她说自己和爸爸能够掌控穿越九界的雷霆……
陈克不禁捏了把冷汗,她是个雷霆魔女,她爸爸是雷霆天神……但这个天神,是比超人还强的灵能者,还是正儿八经的神祗呢……?
陈克至今见过的几个神祗,几乎都不可名状,无论是吞吃2006年时间线的那个看不见的东西,还是心中这块黑色石头,亦或是在内海里疯狂一瞥的东西,都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如果雷神索尔,是一个有着理智的神……是一个超级英雄电影里的那种人形怪物……这还怎么整?
或许情况也不会有那么糟糕,陈克宽慰着自己,也许雷神索尔和超人差不多,只是个比较强的灵能者,甚至只是类似另一个陈克的眷族而已,毕竟古代神话总是会夸大其词,他的雷神之锤,说不定也只是个橙色或紫色的圣物。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即便是索尔找上门来,他也不怕。
万一这个雷神真的是个超级英雄……也有这种可能,他会通情达理的和自己沟通,然后发现自己的女儿站错了边,接着和自己联手一起拆了公司这个组织?
陈克点点头,事情也许真的不会那么糟糕。
“你觉得她们死了吗?”史莱莉此时问道。
她对那两个魔女也是心有戚戚,如果没有必要,她不希望再和她们有任何瓜葛,从那么高的空中摔下来,人应该早就死透了才是。
“我打算明天去坠机点看看。”陈克回过头,和服在身上很贴身,他感觉衣料似乎在微微蠕动,贴着他的腹部和背部肌肉磨蹭。
陈克看了看史莱莉,她的手指立马变了个姿势。
“那你自己去。”史莱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