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蒂夫罗杰斯在黑暗中漂浮。
苍白之手抚摸着他的身体,他严重烧伤,半张脸都被烧得变形,衣服纤维和肌肉融在一起,裸露的皮肤上满是血泡。
他闭上眼睛沉睡了许久,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躺在手术台上。
“体表三级烧伤,左眼失明……右小臂需要截肢,给我呼吸管……”
周围围绕着几名医生,心率仪的滴滴声在耳边回荡,他听到医生用剪子剪掉了自己的某块烧焦的皮肉。
“史蒂夫……史蒂夫……瞧瞧,瞧瞧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
一个老医生望着他,摇着头念叨。
“但你还没死,对吧?你总是这么坚强。”
“你是我们的盾,还没有到倒下的时候。”
……
“血压在上升……”
“他是被什么东西烧了?”
“魔法火焰,没办法消毒止血,直接截肢,然后用黑泥补上……”
“唔……”
史蒂夫想要开口,他口里有一根管子,直接插进他的胃里,从里面洗出来一堆粘稠的物质。
“他醒了,麻醉效果还不够,这家伙的意志力可真强,再给他来一下。”
周围的医生忙碌着,呼吸面罩里灌入麻醉剂。
史蒂夫双眼皮变得沉重,他强撑着不想睡去,但还是抵抗不住,于是乖乖闭上眼睛,冥冥之中,他听到有人正操着一口北欧口音跟他说话。
“你会好起来,我的勇士。”
……
“我的勇士。”
“呼!”
史蒂夫猛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雪白色的天花板,他静静躺了几秒钟,然后在被子下去摸自己的右手。
冰凉凉的。
他将右手抬起来,只见一只铁灰色的机械臂出现在眼前,活动了几下手指,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
史蒂夫心烦意乱,他闭上眼睛,双手揉搓自己的脸,感觉到左边脸颊摸起来冰凉又坚硬。
“妈的……”
史蒂夫顺着脸往上摸,他发现自己的头发被剃光了,而且有半个脑壳摸起来又硬又光滑。
他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刚一起身,便觉得双腿不听使唤,想要迈出步伐,却还是僵立在原地,身子往前一倾,直接摔倒在地板上。
“呼……呼……”史蒂夫双手撑地,用铁手抓住墙角边沿,使劲一抓,把墙角直接抓下来一块。
史蒂夫看了看铁手的掌心,居然在掌心四个方向伸出一些铁钩,在抓取的动作中能够自动伸出辅助固定。
他挣扎得爬起来,双腿开始有了知觉,于是便扶着墙,慢慢往卫生间走。
牛开门,对着盥洗台的镜子,史蒂夫看到了自己的面孔,他比之前瘦了一些,显得不那么有精神,左边脸颊和半个脑壳被黑色的坚硬物质替代,损失掉的左眼也替换成了红色的电子眼。
不止如此,他的下颚也被替换成了合金结构,下牙床就这么暴露在外面,和自己的上牙床咬合在一起。
史蒂夫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股复杂的情感涌上心头,是戴安娜害自己变成了这样。红色电子眼闪烁着光芒,他察觉到了什么,解开了身上衣服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