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从桥墩的侧面出来,一旁的建筑楼顶触手可及,尖尖砖石拱顶被火烧成了黑色,在一侧有一个大窟窿。
他丈量了一下,从桥墩到屋顶的大窟窿,差不多三四米的距离,以他的运动能力,应该可以跳进去。
在桥墩下还能看到街道上奔跑的行人,他们穿着古代装束,口里喊着陈克没办法确认确切意思的英语,应该是某种已经失落的带有独特口音的英语。
陈克将大剑扛在肩上,后退了几步,酝酿了一下情绪,空手的话,跳过去还是比较有把握,但扛着一把剑就不好说了。
“嗨呀!”陈克一咬牙,大腿发力,就跑了起来,助跑了六步,第七步起跳,在空中划过一个弧线,有惊无险的落到木质地板上,发出“咣当”的巨响。
着尖顶离建筑内部的地板还是有点距离,再加上晚上看不清,所以陈克误判了跳进来的高度差,差点就扭了脚,不过好在没出什么情况,得以让他冷静的打量起四周来。
陈克不知道这建筑有几层,从高度来看,应该四五层是有的,每一层的高度大概在3米左右。
这房间不大,可能也就50平不到,也许下面会更大一点,周围摆放着很多书架,但都东倒西歪,书籍散落一地。
在墙角尽头,陈克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大铁球,他顺着地板上的滚动凹痕往回看,又抬头看了看屋顶上的窟窿,顿时明白了,这是攻城器械抛射进来的。
难不成现在正在打攻城战?梵赫德被别人围了?
陈克召唤出教士面罩,把自己的亚裔脸孔遮掩住,毕竟这个时空之下街上是有人的,他不清楚梵赫德有没有亚裔,更不确定攻打他们的人肤色为何,所以还是谨慎为妙。
陈克沿着旋转木质楼梯往下,一路上听到街上不时传来恐怖的重物坠地声和建筑物被砸穿的声音,外面的攻城战争如火如茶的进行,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中世纪的攻城是一件大工程,而且可能会延续很久。
攻城者一般会将城堡团团围住,切断其补给路线,更有甚者,甚至会在流经城池的河道上游下毒,或挖开一条新渠道引水,让城里的河流干涸,失去水源补给。
小规模的城外冲突后,工程方还会用投石器将尸体抛射到围墙内,让城池里爆发瘟疫,既往用疾病、饥渴来消磨守城方的意志和士气。
但以目前的情形来看,攻城的人显然有点急。
整栋建筑物都没有人,而且陈克已经判断出,这就是一个图书馆。
捡起散乱在地上的书本粗粗翻阅了几页,那奢华复杂的手写艺术字体配合泛黄的羊皮纸,搭配脚空白处的复杂插图,让陈克不仅惊叹其制作的精良程度。
中世纪有一种工作是抄书员,是现代中产阶级的始祖,在没有发明印刷术的年代,书籍全靠这些人抄写来批量生产,所以书籍在中世纪是面向贵族的奢侈品。
当然陈克也不清楚梵赫德处于哪个时代,再加上那些艺术字体太硬核了,陈克根本看不懂书里的内容,所以可能他所认知的中世纪和梵赫德是两码事。
图书馆的单开门敞着,陈克来到街头,火光冲天,连夜空都变成了红色,城里有火,代表对方还是会抛射沾满沥青的燃烧桶的。
刚这么想着,一颗火球便从天而降,砸在书店三楼的窗户处,发出巨大的爆裂声,桶子裂开,里面燃烧着的沥青——当然也可能不是沥青——溅洒出来。
陈克一惊,往大街的方向来了一个飞扑,溅洒下来的火泥就像是雨点一点坠落到地面,要是挨一下,肯定会把肉烧穿。
他趴在地上,青色的袍子也沾上了淤泥。回头看了看图书馆,正面三层被烧了一个大窟窿,而且随着火势的增强,整栋楼的上层都开始烧了起来。
“妈的,要是再晚一步,怕不是被烧死在里面……”陈克抹了抹额头的细汗,倒不是吓的,而是成立太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