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么多往日熟悉的面孔,我突然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张了张口,好几次没能说出话来。
最后这一张张有血有肉的面容之中,突然有一只人伸出手来抓着我就往一个方向走去,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他才看向我。
我看了一眼这人,发现他戴着一张鬼怪面具,只能看见眼睛、鼻子、嘴巴,通过这三点却认不出来他是谁。
我疑惑的问:“你是?”
“我说过,总有一天你会再见到我。”他摘开了面具,露出一张化着五颜六色浓妆的脸庞,就好像霸王别姬电影里的那种扮相。
这一下我算是认出来了。
这个家伙叫做“脸男”,曾经我坐客运车从侗寨返回我母亲所在的城市的时候,车子带我去到了一个荒郊野岭,把我放下来之后,在一个凉亭处,见到了这个怪人。
他自称是脸男,也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并且见我只是为了和我喝一杯茶,但是我可没有敢随意喝他的茶。
正在这时,脸男突然像变魔术一样取出一块抹布,往另一只手上一盖,然后一收,手上就出现了一盏茶杯。
他露出了小丑一般的笑容:“这是我答应你的,如果我们再见面,我就给你倒上一杯茶,这次你不会再拒绝我的善意吧?”
我端起茶杯看了一眼,然后问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脸男做了个叉腰的动作,脑袋前倾的盯着我,表情有些不满的问道:“我不是说过了吗?我叫脸男,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我说:“我没忘记你叫什么,我只是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非要给我倒一杯茶,搞得好像要下毒谋杀我一样。”
脸男把手往脸上一挥,变成了一张绿色妆容的怪脸,仰起头哈哈的假笑,然后用眼珠子近距离的看着我:“你知道吗,我交朋友从来只用一种方式,那就是给他倒一杯茶,让他感受到我的善意,善意你知道吗?就是那种像茶一样,细品慢品,才能体会到的隐涩滋味。”
“行,这杯茶就当我喝了,行了吧。”我把茶杯里的茶水往地上一倒,然后将杯子递回去给他。
脸男的表情逐渐僵硬了起来,然后夺过我手中的杯子往地上一砸,啪的一声碎掉,然后他大怒着往空气踢了几脚,然后仰头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一次是真实的笑,不再是假笑。
我觉得这个家伙属实有些奇怪,也不打算跟他继续交流下去了,转身就打算走,这时迎面走来了一个熟人。
私家侦探司马瞿。
“没想到在场居然有这么多你的朋友,”司马瞿走过来伸出手,和我握了握,然后笑着说道:“看来你这段时间交的朋友不少嘛。”
我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眼睛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对他说道:“我和你之间的关系也就不用多说了吧,那次为了给你调查落花洞女事件,我连命都差点豁出去了,现在有些问题想要问你,你知道的话都如实回答,ok?”
司马瞿轻轻点了下头。
我说:“第一个问题,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聚集这么多各种各样,连职业都有些不同的人?”
司马瞿回答:“这里是为彭先生举行的追悼会,在场都是彭先生邀请来的朋友,大家都是为了来悼念彭先生逝去而来,彭先生一生广结各方人士,来者所有人职业不同,很正常。”
我皱眉:“可这也太不正常了一些,像你这样的私家侦探,还有阴师,还有养蛇的,民异社事务所的调查员,寺庙的庙祝,干盗墓勾当的贼,越狱重犯,怪人,富二代……”
司马瞿打了个哈哈,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你不说我都不知道我们身边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人,但是其实一点都不奇怪好吧,彭先生一辈子下来什么人都接触过,有这么多各行各业的人到来是很正常的。”
“是么?可为什么我听到的另一个版本是,很多人都是冲着彭先生的遗物而来?也就是一件叫做定海灵珠的东西。”
“定海灵珠是什么东西?”司马瞿装作一头雾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