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萧何、姚广孝两人,也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模样。一旁的关平不由诧异不已,开口向公孙昱问道:“叔父,宋先生发明了如此多利国利民的东西,你们为何不高兴,反而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样?”
“因为宋应星就只是个发明家,一点大局意识都没有!”公孙昱开口了,满是说不出的怪异气愤:“发明跟推广完全不是一回事儿,一样发明成果不是创造出来了,社会就由此进步了。只有将这些推广开来,创造出更大的影响和财富,才算整体提升了生产力。”
“眼下,我等就有盐、糖、酒三项支柱产业还没推广出去。可宋应星这里,一下又弄出了水泥、棉花、羊毛、肥皂、蜡烛等一大堆的新产业。偏偏这些产业,又都是成本极低、效益极大的东西。而在乱世这等风云变幻的时候,我们不先拿来强大自己,就实在太浪费了。”
关平仍旧一脸疑惑,不懂地追问道:“这难道不是好事儿吗?别人没有,我们有,这不是叔父常说的垄断暴利吗?”
“可问题是,眼下主公没有绝对的势力守护这些专利。专利越多,主公便越心痛!”司马懿终于开口了,一语道破天机。
而公孙昱、萧何、管仲、姚广孝等人,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来。毕竟,司马懿这话的确是事实。
这种感觉,就跟你娶了一个漂亮媳妇,可老担心他红杏出墙一样。宋应星要只是一般能干点,公孙昱恐怕会乐得屁颠颠的。可他却如此天才妖孽般地能干,这样的幸福就变成了沉重的负担。
按照公孙昱等人的设想,他们是要在董卓还未蹬腿儿、天下大乱的混乱时期中,韬光养晦,积蓄起争霸天下的资本。可宋应星却以着史前巨兽一般的风骚姿态,轰隆隆地就弄出了一大片的项目产业。
偏偏这些项目产业,每样都能暴利,都能让人眼红心黑。这就让公孙昱很是心累:放着这些好项目不上马,他对不起自己;可若折腾得动静太大了,朝廷、董卓、其他诸侯就绝对不会放过他。
“既如此,在我等羽翼未丰、枷锁未除之前,主公还是先将一些不具有太多技术含量,同时也能造福普罗大众的发明,先让渡出去。”姚广孝这会儿开口了,语气不甘却也无可奈何:“至少,赢得一番声望,对主公日后崛起也有助益。”
公孙昱点了点头,他当然明白姚广孝的意思:像什么曲辕犁、榨糖、高产作物这些东西,无论如何严防死守,都会泄密的。与其这样藏着掖着,反倒不如大方一些,刷一波声望,洗洗他身上‘弑杀少帝’的恶名。
毕竟,高产作物你是要给广大百姓吃的,而且那东西埋地里就能长出来,想不泄密是不可能的。
榨糖方面,汉代百姓又不是不会榨糖,公孙昱能利用盐碱地先捞上一笔肥的,怎么也稳赚不赔了。
还有曲辕犁,这是让广大百姓使用的,而且看一眼就能记下来仿造出来,也没保密的必要。
“毌丘掾,你再跑回去一趟,告诉宋应星,今后一年的时间里,他只许发明那些技术含量不高、没有保密价值的东西。等以后我们真正强大起来了,再给他空间让他折腾。”
眼下这种状况,公孙昱也只能如此:“对了,去的时候记得口气温柔点,哄哄他。毕竟他智商虽高,但情商就是个孩子,要是恨上我了,就得不偿失了。”
毌丘兴不由莞尔一笑,道:“属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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