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公孙昱的眼睛,虽然仍旧灵动,但顾盼之间,非但有令人欣赏的智慧,更有让人心悸的威戾——那是上位者在掌握了生杀大权之后的雄壮之气,使得李儒不由开始将公孙昱放在了与自己平等的地位上。
这种平等,不是地位上的那种。而是心理上,觉得公孙昱已经与他旗鼓相当的一种认可。
女婢又上前送来一个铜壶和一些吃食后,公孙昱才挥了挥手,让无名将捧在手中的盒子放在了李儒案几上:“岳丈大人,这是小婿送来的一份厚礼。”
李儒调茶的手一顿,看着公孙昱那狡黠的笑意,以及无名那深沉的脸色,他就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而这时,公孙昱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儒。他看到李儒神色一变,明明猜出来了里面的东西,却还是不动声色地慢慢打开了木盒。
果然,看到伍琼和周毖的人头之后,李儒虽然看似面色不惊,但公孙昱还是敏锐地把握到李儒眼中闪过的一丝喜意。
平常人看到那两颗恐怖的人头,恐怕早就魂儿都吓没了。甚至,《三国演义》里写曹操看到东吴送来关羽的人头,吓得偏头痛都复发了。可李儒就真的那么面沉如水,表面装得十分不在意,还时不时忍不住瞅上两眼。
“果然,如李儒这等毒士,纵然不是疯子,也有疯子的倾向。”公孙昱在心中又一次狠狠鄙夷了一番李儒,可表面上却一副调侃的语气:“岳丈大人,不知这份大礼是否还拿得出手?”
李儒有些恋恋不舍地盖上了盒子,凝肃地问道:“思伯,你这是何意?”
谁料公孙昱这时却猛然变色,开口质问李儒道:“岳丈大人,小婿倒想知道,你这又是何意!”李儒也认真起来,略带一丝羞恼道:“此事怪不得老夫,当初你虽曾提过这两人京官外任有可能是个阴谋。可那时董公却一心想着讨好士人,革新朝堂。老夫那时也认为,满朝名宿都在雒阳,那些只会夸夸
其他的士大夫也成不了什么气候”“小婿不是在说之前一事,昨日已矣,来日可追,此时谈论过往于事无补。”公孙昱打断了李儒的解释,摆摆手道:“小婿不明白的是,如今反击关东群雄道义的机会,就摆在岳丈眼前,岳丈大人为何视而不见?”
李儒神情一怔,他先是感叹公孙昱‘昨日已矣,来日可追’这番话用的绝妙。可随后听到公孙昱那般质问,登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思伯不是怪罪老夫当初未听你劝诫之言,而是说这两人首级还有大用?”
公孙昱大笑了一声,不屑言道:“周毖、伍琼这二人死不足惜!可为何岳丈大人不建言董公杀了他们之后,再追封二人,继而揭破关东群雄那些贼子假仁假义的面孔?”
听到公孙昱的话,就连机智如神的李儒都是忍不住呆愣住了,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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