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冷酷!”齐桓公一语落下,掷地有声,面色的决然更是令公孙昱不由心下凛然。
“姜先生之言,是说如今王方这伙害群之马,如今已是小子的敌人?”公孙昱体味了一番齐桓公的话,不由有所感悟:“如此,对待他们,小子便应当如秋风扫落叶般冷酷,不留余地?”
“公子聪慧,天资过人,寡人所说之意,自是如此。”齐桓公此时满意地看着公孙昱,似乎对公孙昱越来越有兴趣。
“可是,小子并不懂驭人之术,如何才能令王方这等混不吝的滚刀肉畏之如虎?”皱眉苦思的公孙昱,觉得自己好像领悟了很多,可似乎又什么都没领悟:“难道,小子现在就点齐兵马,将王方那伙人杀个片甲不留?”
公孙昱迟疑着说出这番话,可内心里却总觉得这样很不对:虽说他的确可以这样做,但这样做的后果却很难料理。
首先就是王方乃董卓和李儒牵制自己的一枚棋子,自己若是真的将他一刀砍了,那董卓和李儒必然还会派来更难对付的棋子,如此自己日后更是疲于应对。
还有,这样做虽然表面上斩草除根了,但这种方式其实治标不治本。更有可能造成的后果,还可能会是全营将士与自己离心离德,自己就会成为第二个王方:毕竟,这种诛杀手段,实在太没品、太不得人心了。没有一个士卒,愿意跟着一个凶戾残暴的将领。
“人心、统御、手段,”齐桓公似乎已然看出了公孙昱的担忧,依次缓缓伸出了三个手指:“公子,莫要忘了,此番我等交谈重点是这三点。欲得人心,首先得明敌我;欲统御得当,更要有非常手段。”
“非常手段?”公孙昱大脑飞速运转起来,脑海之中一片思绪升腾沉浮。
隐隐之间,他好似把握住了什么,不由脱口而出道:“姜先生是说,人人其实都有弱点,一个人最坚强的并不是他的,而是他的坚守和信仰。只要小子从这点入手,击破他赖以骄傲的地方,小子就可以从他的精神上消灭这个家伙?”
齐桓公那睿智的眼睛不由大亮,好似他从砂砾中发现了珍珠:“不错,正是如此。只不过,公子真的知道如何做了吗?”
公孙昱微微一笑,隐藏不住其中的冷酷,一如冬日的飘雪:“自然知晓。从今日起,小子非但不会再去找王方的麻烦,更会勒令全营将士加倍操练,为日后的征讨白波贼做准备。”
“如此一来,公子麾下将士岂不人人愤慨、怒公子不争?王方那些亲信,岂非更加肆无忌惮,大肆怂恿拉拢那些心志不坚的士卒?”齐桓公嘴上说着这等担忧之言,可面上的神色却异常轻松,丝毫没有半分担忧的意思。
“姜先生今日要小子前去寻王方以德报怨,不正是为了这等效果?王方那等无谋草莽,不也正是以为他可呼风唤雨、人人敬仰?”
公孙昱这时脸上的笑意愈加明显了,同时,笑中的杀气也似乎凝如实质:“其恩如海,小子自忖已经做到了。而真到了那等地步,就是小子让他们品尝到其威如狱的时候!”
“公子大才,这乱世风云,必将有公子一席之地!”齐桓公这才畅快大笑,随后渐渐消逝,满意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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