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紫薇天火并不明亮的光芒的映照下,可以看到屋子的陈设相当简单,在一张单人床上,一个人正在熟睡,呼吸均匀,又略显粗重。
夜幽扬一扬爪子,把王罗氏的阴魂放了出来。
秦思思轻声对她说道“就是他了,去看看吧。”
王罗氏神情悲切,双手交叠在一起,缓缓地向床边走去。
千年以前的容颜在脑海中显现过无数遍,分别时还是青壮之年,朝夕相对,和睦美满,眨眼间沧海桑田,一个是红颜枯骨,一个是白发苍苍。
床上的老人已年逾古稀,身形消瘦,脸上布满了岁月无情的刻痕,眼睛微微闭着,那样沧桑而孤单。
王罗氏的眼泪簌簌而落,颤抖地伸出一只手,想抚上王隆合苍老的面颊,然而近在咫尺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她知道自己身上阴气极重,恐怕会对王隆合的身体健康产生不利影响,于是强忍住了心头的悸动,默默地把手收了回来。
这时,床上熟睡中的王隆合突然睁开了眼睛。
王罗氏惊了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反应过来他根本看不到自己。
王隆合长长地呼了口气,扶着墙壁坐了起来,静坐了片刻,转身打开了床头的一盏台灯。
暖黄色的灯光使屋子里的冷清稍微淡了几分,王隆合脸上的皱纹却看得愈加清晰。
只见他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到眼前静静地看着。
秦思思看在眼里,心中很是好奇,便往前走了几步,小心地歪着身子探头朝王隆合手中的照片上看去。
她惊奇地发现,上面的人像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妇女,齐耳短发,慈眉善目,笑容可掬。
秦思思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她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照片上的人,可是,为什么感觉有点眼熟呢?
秦思思抬起头回忆着,眼角的余光在王罗氏身上掠过。
是她!
秦思思恍然大悟,原来照片上的女人的五官跟王罗氏很有几分相似,好像是十几年之后的王罗氏。
秦思思退回来对王罗氏说道“照片上的人长得很像你。”
“啊?”王罗氏吃惊地长大了嘴巴,垂下眼帘想了一瞬,马上走到王隆合身旁,向那张照片看去。
当看到照片上的人像时,王罗氏终于控制不住,捂着嘴巴低声呜咽起来。
王隆合的眼神温柔缱绻,粗糙的手指在照片上抚过,动作极其轻柔,仿佛生怕惊动了那女子温和的笑容。
过了一会儿,王隆合对着照片慢慢地说道“小罗,我刚刚又梦见你了,你在冲我笑,笑得真好看,就像我们刚认识的时候那样……”
“你离开我快三十年了,最近我经常梦到你,我觉得,我可能快要见到你了,不过我现在,是个真正的糟老头子了,也不知道你还认不认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