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面与萧刺月,眼色凝重,都看着霍天仇。
“他白天故意对我透露药城的绝密,深更半夜就带着高手来访,这好比是司马懿之心,路人皆知。说什么是来处理手下兵士的摩擦,完全就是在唬鬼的。”霍天仇五只手指,“夺夺夺”的敲打着桌面。
“所以,他今晚必须要在这里,在这个时候,看到我们三个人。差了任何一个,他就会采取行动。”虎面沉声道。
“但他这样做,岂不是太明显了?”萧刺月挑起眉头。
“先安内,后攘外。”霍天仇眼睛一亮,忽然一巴掌拍在小几上,将萧刺月和虎面都吓了一跳。
“这就是说,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了?”虎面问道。
“我想,不但他已经准备好了,而且他在外面的人,已经和他拟订好了起事的计划。”霍天仇显得心事重重。
“霍爷是说谁,莫非是司马太师已经迫不及待了。日前夜影的来访,难道就是因为这个事情?”虎面挺了挺身子,眼中寒光闪动。
“这个人一定不是司马太师。”霍天仇口吻坚决:“司马太师若要起事,如果没有我南直棣的势力支持,根本就不足以成事,所以他绝不会轻易冒险。更何况,他若要起事,多多少少,都会让夜影来探探我的口风。”
“那这个人,到底会是谁?”
“我也猜不出来。这个问题的关键,一定就在夜影的身上。”霍天仇也是一筹莫展。
“夜影本是司马太师的人,怎么会又成了另一个人的工具,这是不是太矛盾了?”萧刺月一针见血。
“这也正是我想不通的地方。究竟是什么人,能让夜影改变自己的立场,背叛司马太师,或者说,夜影一直就是那个人安排在司马太师身边的棋子。”
“这么说来,这个人岂不是太可怕了?”
“这个人不是可怕,而是非常之可怕。他隐藏在暗中,竟然可以操纵一切,就连司马太师,可能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他对我南直棣所谓的势力,可以一点都不用在乎。他甚至比司马太师和松岛平天,加起来都可怕。”霍天仇说到这里,眼中忽然透出浓浓的恐惧之色。
萧刺月与虎面,同时对望一眼,眼中均是一副惊惧和难以置信之色。
照霍天仇的推论,这个人势力之大,已超乎想象。甚至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整个朝堂之中,又数得出几人,有那么大的能量?
但他为什么还要和松岛平天结盟?在他的棋局中,松岛平天又是一颗什么样的棋子?
一时之间,三人呆愣在一起,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说不出话来。
事情发展到现在,好像已经完全脱出了霍天仇的掌控。如果这是一场戏,他们已完全由主角,变成了配角。
而且,这个主角,用一条完全看不到的线,在拉扯着他们。而到了最后,他们只会沦为这个主角的踏脚石,在这个主角编制的戏份中,灰飞湮灭。
屋中的气氛,简直凝重到了极点。
霍天仇站起身,缓缓踱到窗前,仰首看着黑漆漆的夜空。
天际边仅存的几颗星星,此时已完全被云层遮住。厚厚的黑云似已压到了房顶,闷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霍天仇在窗边站了良久,才回过头来。
他脸上的神色,更严肃,眼睛中的光芒,也更坚定。
“我们管不了那么多了。别人如何,我们无法掌控,但是,我们一定不能自己乱了阵脚,不能忘了初心,不能卸下我们该扛起的责任!”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从他那铿锵,斩钉截铁的语气,已经足以证明,他那愿为除倭事业奋战到底的不屈信念。
“不错,无论如何,我们都得给那些,曾经努力奋战而流血牺牲的兄弟,一个圆满的交待!”虎面也站起身来,一字字说道。
萧刺月星辰般的眼睛,闪烁着异样深邃的光芒,他易过容的面孔,也仿佛散发出热烈的光辉。
他解下身上的木匣放在几上,轻轻的抚摸着匣身。
“小猫儿和这把刀,一定不会让两位失望的。”他说的并不是令人热血激荡的豪言壮语,声音也不大,但霍天仇与虎面都明白,无论刀山火海,萧刺月都会陪着他们,不会退缩半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