鲅鱼中队的张昊带领着鲅鱼中队,完成了一个消灭违法捕捞团伙,张昊算是一战成名,于捞财,梅填良,阚利壮以及所有违法捕捞的渔民得到了相应的法律制裁,更可喜的是好事也伴随着张昊的凯旋而归发生了,那就是张志兵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恢复,在夏雅萍,苏玲,张虎的悉心照料下已经能开口说话了,拄着拐杖能下地走动了。
只不过张志兵的右腿没保住,装上了假肢,这样一来张志兵的军旅生涯彻底结束了,他以一个伤残军人的身份光荣的退役了。
这样一个消息对于张志兵来说,简直就是晴天霹雳的打击,一时之间曾经天不怕地不怕的战神不知何去何从。
“我为和平而生,天生的战神,而此时我却是一个废人,别说拿枪杆了,就算是拿炒勺做饭都不可能,我的存在只会给苏玲还有父母增加负担。”此时的张志兵拄着拐杖站在病房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外面的世界感悟人生。
他很费劲儿的抬起左胳膊,那个曾经用左手开枪,干掉雇佣兵小头目蔑瓦的战神张志兵,此时心中是百感交集。
走廊里的白色长椅子上还做着一些胳膊,腿上绑着绷带的病号,他们有的见过张志兵,有的跟张志兵形同陌路,根本不知道战神张志兵的存在,张志兵看着这些病人心中暗想“我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保护这些百姓,可是在撒提卡国,我这个被战友们称呼的战神,却没能救下那个拖拉机驾驶员的性命,眼看着他在我自己面前被反坦克地雷炸的尸骨无存,而我还活着,我干嘛要活着,为啥要活着。”张志兵心中暗想。
想到了这里,张志兵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他哗啦一声拉开了锃光瓦亮的铝合金窗户,眼睛看着八楼下面的人,还有花坛,私家车,身体不由自主的,鬼使神差的往窗户外面爬,当他的身体探出去一半的时候,被一双老虎钳一样的打手猛的一下给拽了回来。
张志兵一回头看到自己的老爹张虎站在身后。
还没等张志兵反应过来,就被张虎搀扶着往单间病房里走去,走廊里的其他病人十分不解的看着这一对父子,他们心中暗想“咋回事啊?这个大个子是不是要寻短见,跳楼啊?”
张虎似乎洞察到了这些素不相识的病号,似乎被他们看出了端倪,所以就自圆其说的说道“大家伙不必紧张,我儿子腿脚不利索,刚才是打开窗户看看外面的风景,双脚没站稳,差点摔下去,幸亏我及时赶到,不然就悲剧了。”
然后张虎十分温和的对张志兵说道“你这孩子,想看风景也要叫人陪着,你一个人打开窗户万一掉下去了,可不得了啊。”
再然后就是继续搀扶着张志兵走回了单间病房。他俩身后的其他病友这才明白咋回事儿,继续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回到单间病房里的张虎轻轻的把病房的门给关上了,关的那么轻,似乎门是一个鸡蛋一样,得轻拿轻放。
到了这个时候的张虎,那是换了一副面容,立即变得怒目圆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他甩手就是一个凶狠的大嘴巴子,啪的一声脆响,几乎把身强力壮的张志兵打的眼冒金星。
“你要干嘛?你个小兔崽子,懦夫,软蛋,怎么着,大家伙没日没夜的照顾你,你醒了就要寻短见,去见你爷爷,我告诉你,就算你爷爷在那边见到你了,他也会跟我一样的反应,大嘴巴子抽你。你以前不是挺牛的吗?天不怕地不怕,怎么着,伤残了你就不想活啦?咱老张家的人没你这样的懦夫后代。”张虎气急败坏,瞪着一双虎目以雷霆万钧之怒,训斥自己的儿子。
张志兵此时根本不想让自己的老爹知道自己心中真实的想法,他随口说道“爹,我真的是想看看窗外的风景。”
“胡扯吧你,我刚才那么说,是想给你留点面子,你还就坡下驴啦?我告诉你,到目前为止咱家的英雄事迹,在医院里已经传开了,那些刚住院的人或许不了解,不过时间长了他们自然会知道你的存在,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这个曾经的旅长的儿子,经受不住伤残的打击,寻短见。你让我的脸往哪搁?咱老张家丢不起这个人,张家庄的人死都没怕过,居然怕残疾,你残疾了,但是至少你还活着,你那些叔叔,大伯的父辈们有多少是战死沙场,为啥张家庄是英雄村,是他们用自己的命挣回来的,你现在居然要把英雄村的牌子砸了,你就欠抽。”张虎气急败坏的瞪着眼睛声音故意压的很低沉,但是依然很严厉的训斥自己的儿子。
“哎呀老爹,你最了解我了,我的抗压能力有那么差吗?我真的是看风景脚底板没站稳,谢谢你哈,还是老爹手快,这么大岁数了,身手敏捷,宝刀未老啊!”张志兵嬉皮笑脸的竖起大拇指赞扬自己的父亲。
“对,知子莫如父,我太了解你了,你的前半生叱咤风云,万事不低头,这是好事儿,不过这也是你致命的缺点,这就是钢极则折的道理,你把国家安全,百姓安居乐业看的比天还高,比泰山还重,你的内心深处不允许你的军旅生涯有一丁点闪失,瑕疵,所以一旦你感觉对不起百姓的时候,你就会变的及其脆弱,脆弱的不如一个娘们儿。”张虎一语道破天机,说中了张志兵内心深处的想法。
“老爹,经过了部队的历练,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热血青年张志兵了,我经得住打击的。”张志兵依然狡辩着。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那点小九九能骗过所有人,甚至包括姜波,肖霖他们,不过你瞒不过我。你要是再有轻生的念头,就算你死了,都进不得祖坟,我也不会给你立牌位,张家没你这号人。”张虎说道。
随后张虎从桌子上拿起保温桶说道“你妈给你包的水饺,让我送来,你给我趁热吃了吧,怎么着还要我喂你啊?”
张志兵用右手慢慢的拧开不锈钢保温桶的盖子,瞬间热气冒了出来,猪肉韭菜馅的饺子,那味道直接钻进了张志兵的鼻孔。
这一刻张志兵的眼泪滴滴答答的流下来了,他用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嘴里慢慢的咀嚼起来。
“妈妈做的饺子就是好吃,可如今我已经是一个废人了,堂堂七尺男儿,后半辈子居然要老爹老娘,伺候着,我不如到阎王殿找贾兴得了,我能醒过来见一眼苏玲,还有淳良,傲雪,便已经很高兴了。”这就是张志兵一边吃饺子一边心中暗想的事情。
“这是你妈妈,还有你已经八十岁的雨萍姑姑亲手给你做的,趁热吃,别噎着了。”张虎走过来语气温和的说道。
然后张虎背着手,摇摇头走出了病房,轻轻的把门给关上了。
张虎的这一句话不说还则罢了,这一说出来更加让张志兵心如刀绞一般,他回想起自己的姑姑,对他是如同亲子一般,这让张志兵更加坚定了轻生的信念。
“姑姑今年都已经八十岁了还为我日夜操劳,如此牵挂,她自己都是应该被照顾的人了,我的存在只会拖累家人,我现在就算去工厂上班都不可能,罢了罢了,与其生不如死的留在人世间看亲人为我受苦,不如选择死去,我张志兵不怕死,长痛不如短痛,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老子下辈子还投胎中国,还要做战神。”张志兵流着泪心中继续想着这些,看似自暴自弃的话语。
然后张志兵低着头四处寻找自杀的凶器,很快他在桌子上看到了一个玻璃杯,透明的玻璃杯就跟水晶一样晶莹剔透,张志兵拄着拐杖一点一点的挪到了桌子边上,拿起玻璃杯,使劲儿往墙上一磕,啪的一声脆响玻璃杯碎成了大块的碎玻璃。
张志兵拿起一块尖锐的碎玻璃攥在手里,紧紧的握着,鲜红的血液顺着玻璃碎片往下滴,他非常冷静的面对死亡,毫不畏惧,手都不在颤抖的把玻璃碎片最尖锐的位置,顶在自己的颈动脉上面,这不惧死亡的霸气,活像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乌江自刎的从容一般。
“苏玲,傲雪,淳良,爸爸,妈妈,还有姑姑,战友们永别了,战神活着是坚不可摧的钢铁战士,如今变成废人活的生不如死,我宁愿像战神项羽一样死去。”张志兵一双虎目慢慢的闭上,心如钢铁一般要把玻璃碎片扎进自己的颈动脉。
就在张志兵要自杀成功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苏玲给推开了,她身后跟着张虎,手里拿着张志兵换洗的衣服,本来她是满心欢喜的走进来,可是见到张志兵这一幕,瞬间被吓蒙圈了,她瞪大眼睛大叫一声“志兵!你要干嘛?”
尖锐,高亢的嗓音在病房里回荡,久久不肯散去。
张虎这一次彻底愤怒了,他瞪起眼睛对着苏玲大喊“苏玲!不用拦着他,他想死就让他去死!爸爸对不起你,这个懦夫,胆小鬼根本配不上你,他死了以后,你就是我的女儿,张家庄就是你的娘家,爸爸肯定给你找一个好人家,比这个兔崽子强一百倍。”夜夜中